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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里没声儿。

周青握着那把高频震荡刀，一头扎进乱飞的陨石堆里，紫金色的刀芒在真空中扯出一条百米长的尾迹。

「当！」

一艘落单的「清道夫」护卫舰刚想启动摺叠引擎，就被刀芒斜着劈开了外挂装甲，暗绿色的冷却液跟喷泉似的飙出来，瞬间结成冰渣子。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的刀没！」

周青脚下猛地在残骸上一蹬，那块几吨重的金属板硬生生被他踩凹了一大块。

这副新身体是真好使，骨头缝里透着使不完的牛劲儿，连关节咔吧的声响都透着股子生猛。

他身形一折，像颗暗金色的炮弹，直挺挺地砸进那艘护卫舰的舰桥。

「噗嗤——」

没等里头的机械守卫抬枪，刀锋已经绕着控制台刮了一圈。

三个铁疙瘩的脑袋齐刷刷地掉在地上，切口平滑得能照镜子。

「太爷爷！留活口！留活口啊！」

周破天在通讯器里急得破音了，背景音里是大炮拍着桌子直喊「爽」。

「科学院那帮老头子说，得抓个主控终端回去分析它们的老巢坐标！」

周青啐了口没滋味的唾沫，反手把刀插回后腰。

「早说啊，老子差点把这船的动力炉给剁了。」

他走到那个冒着火星子的主控台前，伸手一掏，硬生生把一块闪着红光的四方铁块给扯了出来。

「就这玩意儿？」

周青捏着那块还在滴滴乱响的铁疙瘩，转身一脚踹飞舱门，借力跃向不远处的盘古号。

「给老李送去，告诉他，弄不明白坐标，老子就把他塞进大炮的加特林里发射出去！」

盘古号的减压舱门「呲」的一声滑开。

周青把那铁疙瘩随手扔给等在门口的耗子，自己大步流星地往指挥舱走。

「太爷爷，您这身手……绝了！」

耗子抱着铁疙瘩，眼镜片后头全是崇拜的光，「刚才那一刀，我都看傻了。」

「少拍马屁。」

周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虽然身体年轻了，但这股子冲劲儿一过，还是觉得肚子空落落的。

「大炮，让你太奶奶把饺子热上没？」

「热上了！热上了！」

大炮光头上冒着热气，从指挥椅上站起来，咧着个大嘴。

「嫂子说，要是您这回再不回去吃，她就把厨房给炸了。」

「她敢。」

周青哼了一声，走到星图前。

屏幕上，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现在已经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太阳系边缘，像是一群被打散的蚊子，正拼命往柯伊伯带外头逃。

「穷寇莫追。」

钱老的声音从地球那边的专线切了进来，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听着有些疲惫。

「小周啊，这回咱们赢了，底子保住了。」

「把舰队撤回来吧，剩下的残局，得慢慢收拾。」

周青盯着星图，没接茬。

「老领导，您知道我的脾气。」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帮外星虫子要是跑回去喘过气来，指不定哪天又来咱们这儿打秋风。」

「哥，你听钱老的吧。」

周红的投影出现在屏幕旁边，她眉头紧锁。

「咱们的能源消耗太大了，南天门的主炮已经过载，再打下去，咱们自己先吃不消。」

周青砸吧砸吧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这帐算得明白。

「行吧。」

他挥挥手，「破天，传令下去，舰队收缩防线，围绕木星轨道建立警戒圈。」

「大炮，把那些打残的外星破烂全给老子拖回来。」

「一点铁皮都不能浪费！」

「得嘞！」大炮兴奋地搓手，「我这就带兄弟们去『捡破烂』。」

周青转身，准备回医疗舱换身衣服。

就在这时。

「滴铃铃——」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指挥舱里炸响。

不是外星舰队袭击的红灯。

而是代表着最高级别内部威胁的紫光！

「咋回事？！」周破天猛地扑到控制台上，机械臂飞快地敲击键盘。

「是……是地球传来的信号！」

耗子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死死盯着主屏幕。

「西北基地……出事了！」

周青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说清楚！」

「是凌霄号带回来的那个……那个『休眠金属样本』！」

周红的投影变得极度不稳定，背景里传来杂乱的呼喊声和爆炸声。

「哥，那玩意儿失控了！」

「它突破了收容舱，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金属和能源！」

「隔离门的钛合金装甲，不到五分钟就被它吃空了！」

「什么？！」周青瞳孔骤缩。

那块黑色的破石头？

他想起来了。

那是周震他们从月球背面那座遗迹里挖出来的。

当时这玩意儿看着像块死石头，连点能量波动都没有。

「它怎么会突然失控？」周青咬着牙问。

「不清楚！」周红急得直拍桌子，「安安正在往那边赶，但现场传回来的画面……」

她咽了口唾沫，把画面切到了主屏幕上。

那是西北基地地下隔离区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没有火光，也没有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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