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30章 王南力给不了的充实(1 / 2)

作品:《1979:哪个文豪整天上头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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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王南力给不了的充实

海淀镇元宵节的娱乐活动,给严缺一种回到向阳县的既视感。

有组织的民间演出队伍正经说起来,个个手底下都有两把真功夫,虽然不多,但胜在花样多,就有点难顶了。

武侠小说里写过,一个侠客只需要将拔剑一招练到极致,一样能成为绝世高手,但绝世高手总是寂寞的,动起手来也不怎么好看,远不如你一拳我一脚花样迭出的你来我往看着更花哨。

所以,你到底喜欢快进快出,还是喜欢你来我往的快乐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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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缺立在路边看了一阵表演,就有点兴致索然了。

毕竟,民间表演队的花样只有那么多,翻来覆去就那两样,看一遍有点意思,再看一遍就没太有意思了。

怎么就不知道常换常新呢?

正准备撤,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严缺出于本能,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抓住这只手拧一把,然后把这只手的主人捆在地上,或者废他几根手指。

幸亏对方及时开了口,让手指避免了打石膏的悲剧。

「缺哥!」

是刘震云。

这厮浑然不知自己刚刚从抱着手指哀嚎的边缘绕了一圈,兴高采烈的像个孩子:「远远看着像你,没想到还真是!缺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

「有几天了?」刘震云有点窒息:「那你怎么没来找我呢?」

严缺呲牙乐:「找你干什么?你他妈又不是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刘震云为了节省往返路费,这个寒假一如既往的没有回老家,但是郭见梅回了,所以他孤单寂寞冷,整天跟没了魂一样。

今天在海淀街上看到了严缺,仿佛看到了亲哥:「就算我不是大美女,缺哥也可以来找我打牌啊!」

严缺啐他一口:「打牌有什么意思?打屁股才好玩好吧?」

刘震云get不到他的快乐:「缺哥,你回来这么早干什么?有事啊?」

「回来写点东西。」

「哦哦哦,那你今天没写?」

「今天过元宵节,出来买点吃的。你呢,吃了没?」

「等着好大哥请我吃饭呢。」刘震云恬不知耻的挺起胸膛。

「来吧!」

刘震云唉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上了严缺的脚步。

严缺家里还有魏妈妈给带的馒头丶卤肉丶茄盒丶藕盒没吃完,去商店买了一颗白菜丶

一块豆腐丶两斤元宵,就算齐活了。

「我来我来!我帮你拎着!」

刘震云大概是舔了郭见梅小半年,眼力见练出来了,殷勤的接过严缺手里的网兜,帮忙拎着东西,陪严缺东扯葫芦西扯瓢的聊了一路,一直到进了周家小院的东屋,眼珠子突然就像是被拴住了一样,一下直了。

床边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三个工作服。

括弧,用过的。

谁用的?跟谁一起用的?

缺哥这日子好像挺丰富多彩啊?!

严缺不动声色的拿了扫帚和簸箕把工作服扫走,又不动声色的切新话题:「震云,放假这么多天了,你在学校闲着也是闲着,没写点什么东西?」

刘震云乾咽一口唾沫,收收肆无忌惮瞎畅想的心:「写了一点,不过不是很理想。」

「需不需要好大哥帮你看看?」

「太需要了!」

刘震云眼神大亮,果断掏兜。

写作是一件非常孤独的事情,而写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发表,同样是一件非常令人惆怅的事情。

所以刘震云很希望能有个文坛先行者帮自己指导指导,只是他的生活圈子里,似平只有严缺一个交往比较亲密,或许能给他一些帮助,但非常遗憾的是,严缺上学期末的时候,深陷《野山》带来的争议与批评,他没好意思麻烦严缺。

后来听张颐舞说,那厮写了一篇《野山》的评论,请严缺看过,严缺说能发表。

刘震云当时还想,张颐舞你这傻东西真会挑时候,缺哥心情那么糟糕的时候,你他妈请他帮忙看稿,他能给你认真看吗?所谓能发表肯定是随口忽悠你一下的呀!

万万没想到,上学期结束放假之后,他在《燕京晚报》的副刊上,看到了署名张颐舞的《野山》评论文章。

妈妈呀!缺哥没忽悠张颐舞?一语中的,说能发表就真的发表了?

因此,即便严缺不主动开这个口,刘震云也想腆着脸求严缺帮忙看看新写的稿子。

他的稿子,目前是写在普普通通的信纸上,并没有往方格稿纸上誉抄。

出于节省纸张—其实主要是节省买信纸的钱——的考虑,稿子写得有点密,满满一页,少说能有两千字。

严缺费老大劲才把他写的五页纸看完,然后有点费思量。

刘震云这厮写的这不是他的文坛开山作《月夜》吗?

不过,也不能说是《月夜》,最多算得上是《月夜》的前夜。

他小说里写到,一个单亲家庭出身的小青年准备去当兵,然后忐忑不安的去找女同学道别,一肚子的情话堆在心头,却始终说不出口。

「缺哥,是不是————不太理想?」刘震云见严缺看完自己的稿子之后许久不曾开口,不免有些十分忐忑。

严缺咧嘴笑笑,擎起手指敲敲他的稿子:「你这是写的放假前跟小郭同学道别,一肚子喜欢人家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情吧?」

刘震云脸红:「写作本来就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

「可你也没高到哪儿去呀!」

「?」

刘震云意识到严缺要给自己讲乾货了,果断掏出小本本,准备做记录。

严缺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这个稿子的主人公准备去当兵,保家卫国,这个调子没问题,临别前跟心仪的女同学告别,看着问题也不大。

细节描写上,你把一个腼腆的少年描画的惟妙惟肖,也算是有些功底。

但保家卫国的好男儿,跟连爱都不能勇敢说出口的形象合并在一起,多少有点割裂。

你连爱都说不出来,面对敌人的时候,有没有勇气扣动扳机,把子弹打出去?

这样再看,前方铁血前途,背后拖拽着没说清理还乱的儿女情长,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情绪上缺乏一点点递进。」

刘震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情绪上的递进?」

「对,你想啊,当兵要的是一往无前,是义无反顾,是对敌人冬天一般的冷酷,因此情绪上他需要的是什么,是祖国的召唤,家人的殷切期盼!

你考虑一下,如果把故事主体换成男主人公和一手把他养大的母亲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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