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一锤定音(1 / 2)
作品:《大唐:速请太子监国》[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陛下,虽说今科公正,但李御史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科举舞弊之嫌并无法摆脱,现行制度,多依赖朝臣自觉,而非法与制度约束。”
“故此为杜绝科举出现舞弊之事,臣以为行卷此等习俗应废除,往后科举采取弥封制,将考生姓名籍贯悉数封盖,而后再用书吏将考卷誊抄,以副卷送至考官评阅,唯以文章高低而论,此方彰显朝廷取士至公之道。”
唐临此言一出,少部分臣子眼前一亮,端是个好主意。
更多臣子脸色骤变,如此一来,岂不是失去暗自操控机会,对天下人而言,那是公平;对于世家大族而言,无疑是最大不公平,此意味着既得利益拱手让出,往后便各凭本事争夺,焉能善罢。
中书舍人岑文本望中书令温彦博一眼,见后者微颔首,随之出声。
“不可,陛下,自汉以来,举荐便是约定俗成之举,科举举荐自前朝便有此规矩,延续至今,实乃良策。科举取士,非仅考其文辞章句,亦重德行操守,家世渊源。若是采取弥封,考官如同盲人摸象,如何辨忠奸贤愚,若让一些有才无德之人混入朝中,岂不是大祸?”
唐临似乎早有预料,待其话音一落,不允许他人插嘴,紧随反驳道:“岑舍人令此言差矣,能入京参加省试之人,皆是家世清白,才德俱佳之辈,莫非岑舍人以为大唐地方官吏以及国子监诸贤均是碌碌无为之辈,会举荐一些歹人参加科举不成?孔祭酒,岑舍人似有暗讽国子六学有德行败坏之辈在其中。”
国子祭酒孔颖达脸色不悦,并不出言,其知唐临在诡辩,但岑文本所言,确实欠考虑。
“至于考生德行,臣以为此事不必多虑,考官便是以文择士便可。考生及第之后尚有关选,即便殿试上佳授官出任大唐官吏,朝廷自有吏部诸贤审核,德行便是每岁考课之一。”
“岑舍人这般质疑,何不当高尚书之面,言及吏部均是无能之辈,朝中尚有御史监察,尔等为何不弹劾李亚台乃庸碌之辈。陛下乃圣明之君,一眼便能识别贤良,尔等何不……”
“唐御史,慎言!”
李百药急忙出言喝止,其见唐临越说越离谱,担心其待会收不住嘴,得罪陛下,一番谋划岂不是落空。
唐临忙稽首请罪道:“陛下,请恕罪,臣仅就事论事,并非恶意毁谤。”
“这……”岑文本一时语塞,狠瞪唐临一眼,急思对策,匆忙上阵同筹备妥当唐临相比,相形见绌。
兵部侍郎崔敦礼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陛下,臣以为弥封看似公允,实则将枉过正,考官均是朝廷重臣,饱学鸿儒,岂会因私废公,若是弥封,这般不信任之意岂不是寒了朝臣之心。”
此言一出,令狐德棻几人羞惭低头不语,不敢直视李世民,倒是李承乾心中一乐,就差出言鼓励崔敦礼赶紧火上浇油,务必将今科考官往死里夸,为李世民积攒多一些怒火。
崔敦礼似乎听闻李承乾心声一般,继续道:“陛下,士族举荐为官已延续数百年,各地郡望诗书传家,掌控一地教化,为陛下牧民,其见识非寒门子弟所比,臣以为唐御史言及弥封,实则包藏祸心,欲损士林秩序,毁大唐根基。”
唐临岂能接受被扣下此等帽子,道:“陛下明鉴,崔侍郎言及士族学子要比寒门学子更佳,此乃不争事实。但臣提及弥封制,不过就事论事,只言及科举利弊,何以言及士族寒门之说,各地郡望既是诗书传家,其才理应高于寒门之士。臣提议弥封制,实则为士族着想,兴许能造就一科悉数为士族郡望及第佳话。”
“如此一来,落第之人亦是输得心服口服,以才识论英雄,又可堵住天下学子悠悠众口。莫非诸位以为士族学子尚比不过寒门之子,若是如此,诗书传家便成玩笑尔?”
唐临此言一出,李承乾不由于心中默默点赞,这切入点甚妥,似乎弥封制便是为士族着想一般。不少臣子听闻此言,亦是微颔首,此言甚是在理,诗书传家数百年,比不过破落户,岂不是让人嗤笑。
如此一来,似乎弥封对士族更加有利,不用像现在这般,每一年科举都得放出一两个名额给寒门,以示公平。
李世民见众臣一时无语,随之眼神望向魏征同房玄龄两人。
“陛下,臣以为唐御史之言并无不妥,科举本便是以才而论。臣附议朝廷采取弥封制,若是寒门子弟不能及第,只能怨自身才学不足,不必怨天尤人,士族子弟于才学上占有优势,乃祖辈数代乃指数十代之功,非朝夕可成,稍胜一筹乃应有之理。”魏征一本正经出言道。
众臣一愣,以为听错了,顿觉士族队伍中出了卧底。
李承乾第一次觉得魏喷子挺有才的,从其口中道出,似乎弥封制并非损害士族利益,而是苦了寒门之士,寒门成了受害者,而非士族。
“陛下,臣亦附议采取弥封制,如此一来,朝廷取士亦不需兼顾各方,各凭本事,若是悉数为士族及第,寒门之士当知耻而后勇,不会质疑朝廷不公,亦不会留下诟病。”房玄龄适时补充道。
众臣越听越怪,似乎采取弥封制之后,寒门便成了可怜虫,及第成了士族囊中之物,这到底为何人发声?
不少人思虑片刻便反应过来,士族队伍中出了两个卧底,弥封制对士族最大损害,便是丧失主导权。与其交给概率,远不如将其掌握于手中牢靠,兴许现在士族优势明显,若是再过几十年,届时优势微乎其微,一想到往后一大堆寒门之士可能堂而皇之立于朝廷之上,士族官员便一阵难受。
一些臣子蠢蠢欲动,但迫于两位宰相已发言,背后应是陛下授意,若是没把握,不敢轻易顶撞,一时间颇为踌躇。
中书令温彦博望向王珪,再望向长孙无忌,见两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心中暗骂不已,长孙无忌不出言尚且说得过去,你王氏不出列,莫非哑巴不成。随之望向李靖,此乃透明人,略过。再看戴胄位置,今日不在,尚在卧床,又少一人。李百药,搞事之人均是御史,此人乃士族之中明着潜伏最大卧底。不由望向豆卢宽,此人竟轻微摇头。
啊呸!
胆小鬼!
温彦博感觉今日见鬼了,隐隐感觉今日朝会便是一个圈套,众臣反应过于异常,若是此议达成,往后再想分这些及第名额,便是痴人说梦。
王珪等人有苦说不出,此刻终于明白陛下为何一直不处置他们,敢情便是为了今日之举,或许陛下一早便有算计,只不过众人恰逢其会,落在陛下手中。
此刻出言不是,不出言也不是,若是以辞职威胁,心中不敢确定其他人是否相随。更担心事情闹大,陛下心一狠,将众人舞弊之事公之于众,届时名声都臭了,谁还愿意冒险景从,其更担心便是太子那“慈眉善目”的家伙,万一将众人之事登于时报之上,往后只能闭门不出了。
众臣望向李世民,面露苦色,真被其拿捏住。
“诸卿,对于弥封制,可有异议?”李世民眼神一扫,见众人不敢轻易妄动,心中暗喜,一众大臣把柄在其手中,当真好用,若无把柄,只需一两名宰相带头,估计便附和声一片,届时欲推行此事则难上加难,哪像此刻这般顺利。
温彦博一狠心,决定再争上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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