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60章 同咨合谋(1 / 2)

作品:《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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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宴会,菜肴略显“寒酸”,但气氛浓烈,远胜往昔,在会者,无不露笑颜。

宴会坐席不同以往那般以官品落座,除却几名宰相以及三耆宿专座之外,余者皆以各司分席,熟人相聚,自然要放开一些。

李百药对李承乾别出心裁安排似乎有所免疫,见并无太出格之处,便不加以阻止,想必李承乾此举定有深意。诸多宰相见李百药没有行动,其倒不会喧宾夺主,眼神中隐隐有所期待,因为朝贺之事已经足够震撼,想必太子又有惊人之举。

当人抱着八卦之心去看待问题,一切都是那般惬意。

酒正浓,情正好。

李承乾于冯孝约身旁耳语几句,随之叮嘱几名内侍跟上,其骤然端酒起身。众臣见状,主君离席,岂敢坐定,并仓皇起身,一些贪吃之人,口中肉尚未嚼烂,为免失仪,只能含于口中,宛若蛤蟆,当真难受至极。

“诸卿,今岁所上呈状,孤皆有审阅,称职者多,孤以薄酒敬诸卿。”

“臣不敢!”众臣匆忙行礼。

李承乾步至三耆宿面前,李百药见状便有所明悟,顿时欲言又止,对于李承乾不合常礼之举,果断选择无视,此举于臣子而言,有益无害。

“诸卿,共举杯敬三耆宿!”李承乾言罢,随之阻止三公举杯回礼,万一喝高了,喜事变丧事,那就不美了,续说道:“诸公,不可多饮。”

三人含泪点头,轻抿一口,再行礼谢恩。

李承乾顾及年迈,让几人坐下。几人不肯,拄杖而立,老而弥坚。

李承乾无奈,只能默认几人此举,召来内侍于一旁侍候,以免出现差池。

其行至诸位宰相面前,神色稍显恭敬,不敢托大,令内侍倒酒,口中唱道:“惟公,文能纬地,武可参罡。丹忱贯日,素节凌霜。今醴酒既载,敢请:寿考维祺,山河同壮!共饮此觞,日月其昌!”

众宰相微微动容,对李承乾赞美之词颇为受用,忙躬身行礼道:“臣等谢殿下。”

“诸公,饮胜!”

李承乾饮罢,转身朝詹事府官员所在席位而去,李百药位居宰相之席,詹事府由少詹事张玄素领众官。自被李承乾训斥之后,张玄素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李世民思虑再三,一时间确实找不到更适合少詹事职位人选,便让张玄素继续担任,李承乾倒也没有意见,此人虽是行止让人不悦,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才,至少有他在,东宫之事能打理井井有条,李百药可以轻松应付朝事。

今岁所上呈状当中,张玄素亲承其错,这倒是让李承乾颇感意外,能让这位执拗先生低头,心中暗爽不已,对此人也算是重新认识,起码不是腐儒一类之人。

李承乾行至张玄素面前,静静望着他。张玄素内心甚慌,担心李承乾再次折辱于其,若是如此,其决定让理想抱负见鬼去,也要辞职归乡。

东宫众臣皆知太子与张玄素有过一段过节,心都提到嗓子眼,若是此时发难,恐不好收场。

李承乾感受到气氛略显紧张,随之笑道:“张公,古之进也以礼,退也以义;今之进也若崩,退也若溃。何也?失其度也。迷途未远,昨非今是之可追;砥节方遒,坠露轻尘之能洗。当效卫玠冰壶澈,更师季札剑华辉。张公,诸卿满引此觞,孤与尔共期来日!”

“谢殿下赐酒。”张玄素同众人松了一口气,忙齐声喝道。

听闻李承乾冰释前嫌之言,张玄素激动之下,一饮而尽,脸上顿时升起潮红,眼眶微红,几欲落泪,有才识之人谁又甘于平凡。

既然出来做官,自然不愿碌碌无为一生,得罪储君,恶了君王,基本上是两代帝王临朝,升迁无望,此番李承乾既往不咎之意再明白不过,其焉能不喜。

东宫僚属望着太子满眼炽热,拥有如此胸襟主君,于臣子而言,乃幸事。诸位宰相亦是相视一眼,皆见彼此惊色,此番手段,便是比之陛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气氛瞬间恢复热烈,众人对李承乾敬酒皆满是期待。

致知院众人官位不显,只能位居末席,见李承乾前来,恭谨异常,持杯而立,内侍倒酒。

李承乾望着这一群由自己亲手提拔的一众年轻官员,内心颇为骄傲,至少于目前而言,均为俊才,其多数能于历史上担任宰相,并非偶然,对于这群未来臂膀,自然不加吝啬称赞。

“咨尔干城之器,怀琬琰而抱冰檗,负湛卢而藏龙文。当效博望凿空之勇,更师定远绝域之诚!愿持素节立霄汉,敢为山河添瑞霙!满引此觞,与卿共拓大唐万里鹏程!”

“谢殿下赐酒。”

终究是年轻人,见李承乾先饮,便一口闷,瞬间可见彼辈脸上尽显潮红之状。

宴会上,君臣相得,群情高涨,众臣甚至有兴趣行应制诗,若是李世民见此,欲问你我宴会为何不一样。

……

欢宴过后,众臣陆续离去。

李承乾本欲同太子三少以及李百药四名宰相重臣叙叙旧,增进感情,魏征等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竟也留了下来,也不知道回家和子女共度美好时光。

东宫花园不大,诸多宰相齐聚,略显拥挤,众臣倒也不顾及宰相尊荣,干脆挤在一块,坐于石凳之上,准备同李承乾聊聊家常。

李承乾见诸多宰相在此,正好心中记挂着一事,思虑片刻,望着诸多宰相,方出言。

“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众臣一听,此乃孝经之言。不由望向李承乾,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李承乾意有所指,联想李承乾今日之举,恐另有目的。

“殿下铭记此言,臣为殿下贺!”今日李承乾对张玄素之举令魏征大为欣赏,其竟难得出言恭维。

李承乾朝魏征微颔首,随之望向房玄龄,道:“房公,孤闻你事继娘(继母),尚能以色养,谨慎过人。孤以尔为楷模,常思孝行不显,以怠慢帝后。”

“殿下纯孝,世人皆知,不宜妄自菲薄。”房玄龄听闻李承乾以他为榜样,对自己孝行大为赞赏,不由心中暗喜。

“孤尚觉不足,今岁陛下元日之前便为太上皇送去重礼,元日再携重礼献于太上皇,侍奉太上皇亦是竭力而为,太上皇喜不自胜,大安宫其乐融融,孤深有感触。今早东宫三位耆宿前来朝贺,孤待之以礼,赐下俗物尚不能彰显其功绩,但三公甚是知足矣。”

众人相视一眼,竟不知陛下同太上皇关系竟亲密如斯,李承乾之言并不可能有假,一时间亦是庆幸,两君和谐相处是臣子乐见其成之事。只不过众人不好搭话,只能静候李承乾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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