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39章 唇枪舌剑(下)(1 / 2)

作品:《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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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臣目光齐聚,只见一名王姓御史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时报不应增设医学之文,且其有虚妄之言,此有愚弄百姓之嫌。”

众臣脸色略显诡异,莫非此人从异地而归,竟说出此等愚昧之言,顿时没了兴趣。众臣不由瞪其一眼,便收敛心神,只留下王御史一脸不解。

“陛下,臣以为王御史妄言,何来虚妄之说,那日长安一少郎君溺水,其气息断绝,被生徒李尧臣所救,便是通过此法救回,长安目击者众多,王御史可是未尝听闻。且此法,孙先生早已奏请陛下,开设医药院章程中便有此法,王御史可是不曾知晓?”许圉师出言反驳道。

王御史脸色大变,本欲出风头,挑个小的弹劾一番,赚点声望,这几日抱恙,足不出户,只不过有观阅时报习惯罢了,对于外面之事,并不知晓,竟不料此中有这般隐情,随之望向几名相识官员,见几人均有点头示意,背脊顿感一凉。

“既是真有此等奇术,何以公之于众,长安番商众多,若是邻国使间学去,岂不是致使奇术外泄?”王御史连忙找补道。

“王御史可知,溺水窒息诸如此类气绝之症,乃我大唐急症之一。每岁因此去世者,不知繁几,若是推广至天下,可挽救大唐子民性命何其多,王御史,我大唐子民多或者邻国子民多,你可会计算?”

“这……可此术有违礼数。”

李承乾听闻此言,神色一冷,望向王御史一眼,不等许圉师出言,便开口道:“愚昧至极,汉张仲景《金匮要略》记载按压之法,《中藏经》记载吹气之法,时人均不以为失礼,莫非我大唐见识比汉大有不如?”

“时报刊登此法,长安子民不觉有失礼数,为何于王御史身上便是有违礼数。即便不愿接触,可使亲人施救,男女有别,可使两男或两女相互施救,迫不得已,便是男女施救又何妨,此乃医学活命之举,心正则无污邪。”

“王御史,此事不必再议,下去自省之。”

李世民一锤定音,此事便是小题大做,其担心牵扯到医药院身上,多生事端,推广医学之举,对李世民而言,并无不可,有益于子民,有益于大唐稳固之举,其乐意推行。

王御史脸色煞白,颤颤巍巍退了出去。

经由王御史打岔,李世民不再等臣子出言上奏,从御案中拿起一份奏章,缓缓说道。“此处尚有一份弹劾奏章,乃孔祭酒弹劾致知院官员前去奖赏生徒李尧臣,有失朝廷体面,有违官体,诸卿议此事。”

许圉师瞬时不乐意了,此举自认为是致知院得意之举,其尚因未能成行而懊恼不已,此刻孔颖达对此举提出指责,焉能甘心认下,随之道:“陛下,臣不知孔祭酒所言有失朝廷体面,有违官体此言何解?”

“许掌院不知致知院官员前往旅店为李尧臣奖赏一事?”孔颖达冷笑一声。

“陛下,此事臣知晓,只不过不知此事有何不妥?”

孔颖达见许圉师“执迷不悟”,语气中多了几分训诫之意,道:“身为朝廷官员,身份尊贵,竟前去旅店为一生徒行奖赏之事,如此谄媚之举,岂不是有失官体,置朝廷脸面何顾?”

对于孔颖达这般指控,许圉师早有思虑,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并无大碍,陛下曾四请尚是平民之身马御史,未失体面,反而是世人称颂,青史留名,致知院不过代朝廷求贤,何来有失朝廷体面。”

李承乾佩服许圉师机智,将李世民扯进来。四请马周的求贤之举,正是李世民引以为傲得意之作,许圉师此言正中李世民下怀。李承乾偷瞥李世民一眼,见其嘴角已有笑意,再望向孔颖达,见其眉头紧皱,干脆为许圉师补一刀。

李承乾沉思片刻,便出言道。“陛下,臣听闻当日,大唐子民见致知院之举,山呼陛下圣明,可见民间并无轻视朝廷之意,又何来有失朝廷体面一说。莫不是孔祭酒听不得百姓之声,自矜身份,不欲亲近子民?”

“若是人人当官如孔祭酒这般,地方无亲民官,导致政令上下不通达,民不拥戴上官,上官不为民做主,如此离心离德,岂不是天下大乱乎?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诸公身居庙堂可是听不得民间之声,陛下设致知院,本义便是欲孤亲近百姓,孔祭酒诸番阻拦,可是有意抗旨不成?”

孔颖达脸色大变,方想起致知院一开始所设初衷为何,额头渐有细汗。众臣则是神色各异,太子早熟,众臣早已习惯,但其于政事上成熟多少让众臣颇感意外,如此深刻言语从太子之口中说出,多少有些怪异。

李世民此刻心情同诸臣大有不同,尔等不如朕,尚且比不过朕之子,当真乐极,随之起身笑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诸卿,太子之言,当铭记于心。”

“喏!”

孔颖达眉头紧锁,见势不妙,连忙打断这君臣相得场面,出言道:“陛下,臣并无此意,只是致知院此举,恐扰乱科举之嫌,以往长安学子均会向朝廷诸公行卷,臣等可为朝廷举荐俊才,自时报以及长安书院创建以来,行卷之举甚少,臣等担心有明珠遗漏,致使朝廷痛失俊才。”

孔颖达此言一出,不少朝臣内心倒是赞同,行卷之事,本是勋贵赚取名望钱财之举,被致知院虎口夺食,心中定然不悦,只不过碍于东宫威慑,不敢造次而已。

许圉师面对这般指控,倒也不慌,双方都心如明镜一般,道:“致知院时报之举,亦可为朝廷纳才,莫非朝廷俊才需经由孔祭酒行卷才能判定,孔祭酒是真欲想为朝廷纳才,或是欲将朝廷官位私相授受。致知院亦是朝廷有司,为何其不能为朝廷纳才,莫非孔祭酒一人代表朝廷,欲将陛下置于何地?”

“陛下,此乃妖言惑众,臣一片公心,岂能容此等污蔑?”孔颖达瞬时被气得脸上潮红,怒喝道。其身为国子监祭酒,不知为朝廷举荐多少人才,此刻竟经由这般指责,焉能不忿。

“许掌院,慎言!孔祭酒并无此意,只不过行卷之事,由来已久,致知院之举确是于行卷之事有碍,此事乃实情。”王珪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出言,其担心孔颖达再次气晕。

李承乾见王珪出言,眼神示意许圉师,其欲会一会王珪。

“王侍中之言,有所荒谬矣,致知院未尝阻止学子向诸位贤达行卷,何来有碍一说,学子欲前往长安学院投卷,乃学子自由。以往诸夷以突厥可汗为尊,后尊陛下为‘天可汗’,以陛下为尊,若是按王侍中之言,突厥可汗岂不是欲让陛下去尊号,毕竟诸夷尊突厥可汗亦是由来已久之事。”

“臣妄言,臣妄言!”王珪见李世民脸色阴沉,吓出一身冷汗,暗呼大意,竟忍不住出言,那一箱子之物,显然是东宫有备而来。

崔仁师见状,忙出来解围道:“陛下,时报中言明,每岁选取一人,赠予琉璃奖杯,臣仆前去一观,此乃奇珍,晶莹剔透,可值数百贯不止,致知院亦是朝司,这般靡费,臣以为不妥。”

李承乾轻笑道:“陛下,此琉璃奖杯乃长安行会所献,其感恩致知院先前行文之举,何来靡费一说?”

“臣以为不应此琉璃奖杯,此有蛊惑学子学奢事之嫌,此风不可长!”

李承乾很想告知众人,此琉璃物件于今后便是不值钱玩意,但于目前而言,确实珍贵无比。想至此,只能扯大义,随口吟诵道:“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臣以为读书本是高贵之事,配此奖杯,可谓相得益彰,并无不妥。此举亦是告知天下臣民,书中自有黄金屋,自有颜如玉。”

李承乾对自己所言不大认可,毕竟后世人思维乃行行出状元,不过于大唐而言,此话正合适。

众臣听闻李承乾之言,人麻了。今日太子佳句频出,且均是切中要害,实属真知灼见。

御座上李世民嘴角笑意压根停不住,顿觉让李承乾参预机要之举,实在太英明了。太子今日进步如此之大,不得不说,自己占了大功,此乃有先见之明。

崔仁师倒也没有纠缠之意,点到即止,行礼道:“太子殿下之言,臣不如也。”

孔颖达闻李承乾之言,一时语塞,其为国子监祭酒,总不能反驳读书不好,读书人不高贵,此举无疑自绝后路。且李承乾所作之诗深得其心,一时间发愣,不知所言。

“诸卿,可还有异议?”

刘仁轨思虑少顷,望李承乾一眼,不见其回应,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臣以为致知院不可多派官员前往行奖赏之事,一人便可,已足够示朝廷恩重,以免让学子生出骄横之心。”

李世民深以为然,道:“刘卿此言大善,致知院往后便按此例。”

“喏!”

见众臣再无争议,李世民再取出一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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