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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刺目的火蛇喷吐而出，灼热的铅弹暴风骤雨般扫过北门女墙，打得砖屑横飞，箭楼上的烤架当场翻倒，两名守兵连示警都来不及，便随着崩裂的土砖一起倒下。

城内警钟很快响起。

“敌袭！”

“北门有明军！”

守将阿卜杜拉提着弯刀冲出营房。他刚登上台阶，迎面便是一片被弹雨压得无法抬头的城墙。

守军试图张弓反击，可谁敢靠近垛口，密集铅弹便立刻扫来。泥砖不断崩落，几架床弩还没完成上弦，弩手就已经四散逃开。

“震天雷，破门！”

张三单臂擎刀，率领两百名身负皮甲的敢死骑兵疾驰而下。他们战马两侧挂着沉重的陶罐，直扑怛罗斯木质包铁的北门。

数十枚震天雷被堆进门洞，引信点燃。

“退！”

敢死队迅速调转马头。数息之后，火光从门洞中猛烈喷出。

轰！轰！轰！

包铁木门剧烈震动，门轴崩开，厚重门板向城内倾倒，木屑与碎砖铺满街面。

“杀进去！”

李景隆一夹马腹，八千精骑越过土岗，顺着北门缺口灌入城中。

守军还想在长街结阵。

两百名火枪兵先一步下马，沿街分成三列。第一列开火后退，第二列紧接着补上。

连绵枪声从北门一路向总督府推进。

守军维持不到一刻钟，后队便开始逃散。

阿卜杜拉想带亲兵退往南门，却被协从骑兵堵了回来。

一枚铅弹擦过战马前腿。坐骑翻倒，阿卜杜拉重重摔进泥地，随后被张三单手拖到总督府门前。

不到两刻钟，城中再无成建制抵抗。两千余名守军扔下兵器，分区跪在广场。

明军骑兵封锁粮仓、水井与城门，火枪营接管总督府，协从军则沿街维持秩序。

李景隆缓步走入这座庞大的粮秣枢纽，看着那一座座堆积如山、连绵不绝的泥砖粮仓，两眼放光。

“好地方，真是个宝地啊！”

一脚踹开粮仓大门，金黄色的麦粒哗啦啦淌了出来。李景隆抓起一把麦子嗅了嗅，满是干燥的麦香。

半个时辰后。

“公爷，点清了！”文书抱着刚从总督府搜出的仓册，满头大汗地跑来，“怛罗斯总账记有粮秣二百万石。其中城内现粮六十八万石，剩余粮草分存在楚河沿线十一座仓堡。另有风干羊肉四十万斤，豆料、干草足供十万匹战马半月。城里还有三千七百辆大车，骆驼一万两千余头，驮马近两万匹！”

李景隆眼睛越来越亮。

粮食、牲畜、大车、仓单，一个不少。

李景隆点了点头，“所以咱们动作得快，城里的胡商呢？波斯商队、粟特掌柜，还有替帖木儿管车队的辎重头子，都抓起来没有？”

张三连忙回答：“都押在南广场，一共三百二十七人。那些人以为咱们要砍脑袋，已经吓瘫了十几个。”

“砍什么脑袋？”李景隆搓着手，笑得格外灿烂，“他们可都是本国公的贵客，走！”

“今日，本国公给他们上一堂课，让他们学学，什么叫大明的商贾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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