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萧艳(2 / 2)
作品:《大乾收尸人》[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提及老皇帝拓跋无极,萧艳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留恋,只有冰冷的嘲讽。那个男人将一切都算计的死死的,唯独忘了枕边的他。
“若是等五年之后,这老东西还活着,拓跋宏那个庶出的废物再回来,有着这二十年当质子的屈辱经历,老东西再为他造造势,太子之位必定落于他手,等他继位之时,便是你我二人丧命之时,幸好有哀家。”
“母后之恩,儿臣没齿难忘!”拓跋齐的声音带着激动,“若非母后,儿臣焉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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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不帮你,帮谁?”萧艳放下眉笔,拿起胭脂,轻轻点在唇上,瞬间为那苍白的面容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那份停战协议,是他你签的,天下人都以为是你力主求和,丧权辱国。你贸然上位,必然会引起朝野动荡,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反对势力,也会趁机发难。哀家好不容易才将这大奉的权柄牢牢抓在手中,不能因为你一时的冲动而功亏一篑。”
拓跋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儿臣明白。只是这五年,实在太难熬了。每天看着那个废物坐在本该属于儿臣的龙椅上,儿臣就……”
“就怎样?”萧艳冷冷地打断他,“忍耐,是成大事者必备的品质。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将来如何君临天下?”
拓跋齐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萧艳站起身,走到拓跋齐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齐儿,哀家知道你委屈,知道你恨。但你要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五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这五年里,你要做的,就是厉兵秣马,积蓄力量。哀家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将那些不听话的老顽固一一拔除。等到五年期满,停战协议的期限一到,你便亲自领兵,挥师南下,将那被大乾占据的幽云、雁门、河西三州,一寸不少地给哀家夺回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力量。“到那时,你便是大奉的英雄,是收复失地的千古一帝!民心所向,军心所归,再无人能质疑你的正统地位。届时,只需让那个替身‘暴毙’,你便能顺理成章地登基称帝,名正言顺地执掌这万里江山!”
萧艳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那是一种久居权力之巅,对更高权位的渴望。她不仅仅是为了儿子,更是为了她自己。拓跋齐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他登基之后,她便能以太后之尊,继续掌控这大奉的朝政,甚至,她的目标,远不止于此。洞虚境的修为,让她有了更长远的目光和更宏大的野心。
拓跋齐被母亲描绘的前景所激励,眼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母后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五年之后,儿臣必当率领大军,踏平大乾,将那三州失地,完完整整地收回来!让那些嘲笑儿臣、质疑儿臣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好!”萧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哀家的好儿子。记住,你的敌人,不仅仅是大乾,还有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宗室,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势力。哀家会帮你盯着,但你自己也要学会成长,学会判断,学会狠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儿臣明白!”
萧艳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朦胧的晨光。“那个替身,你要派人盯紧了。他虽然胆小,但保不齐会出什么幺蛾子。给他吃的药,不能断,确保他听话,也确保他活不过五年。”
“儿臣已经安排好了。他的饮食起居,都在儿臣的掌控之中。那药,每日都会由专人送去,他不敢不吃。”拓跋齐恭敬地回答。
“嗯。”萧艳应了一声,目光幽深,“这五年,必须风平浪静。任何可能引起变数的因素,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母后神机妙算,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拓跋齐谄媚地说道。
萧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并未回头。“掌控?这世上,哪有真正的掌控?变数无处不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将变数降到最低。大乾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虽然与我们签订了停战协议,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提前撕毁协议?你要密切关注大乾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军队调动和粮草储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是,儿臣遵命,不过林亭已死,所谓的战神林玄也不过是个废物而已,不足为惧的。”
“不可掉以轻心,对了,宫里的那个内奸抓住没有,居然还想着往外通风报信,还让那鬼佬回来一趟专门打探消息,真是不知死活,那个鬼佬现在怎么样了。”
“那位通风报信的已经抓住了,居然是个三品太监,都已经做到掌印司三把手之位了,不过昨天已经暴毙了,至于鬼佬,儿臣已经找专人模糊了他的记忆,现在也算是半个傀儡,回去之后不会露出半点异常,又将他放回了。”
“你这件事做的很好,鬼佬不能死,拓跋宏那边还需要他稳住,不然的话,拓跋宏一旦鱼死网破,将老东西死的消息传播出去,将会是大乱,好了,你先下去吧。哀家累了,要歇息片刻。”萧艳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拓跋齐不敢多留,躬身行礼:“儿臣告退,母后好生歇息。”说完,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寝宫。
寝宫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萧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笼罩的宫墙,眼神复杂。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美艳而冰冷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寂寞与沧桑。七十余载的岁月,弹指一挥间。
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双手沾满了鲜血,心中充满了算计。权力,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掌控别人的生死,能让你站在万人之上。但权力,也是最冰冷的东西,它能让你众叛亲离,能让你永远活在猜忌与恐惧之中。
“拓跋无极,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的江山,你的儿子,都将成为我萧艳的垫脚石。我要让这大奉,在我的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
她的眼中,再次闪烁起野心的光芒,那光芒,足以将一切黑暗都吞噬。
与此同时,刚刚逃离东宫的拓跋无极,正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御书房的路上。他的龙袍依旧湿漉漉的,那是冷汗浸透的。刚才在东宫的每一刻,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萧艳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让他如坠冰窟,浑身战栗。
他知道自己是个假的,是个替身。他原本只是一个死囚,是萧艳和大皇子拓跋齐给了他一条活路,但这条活路,却比死更难受。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生怕自己哪一天做得不好,就会被他们灭口。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受人操控,没有丝毫自由可言。
刚才大皇子拓跋齐那一脚,踢得他生疼,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在这皇宫之中,他连一条狗都不如。真正的皇帝拓跋无极已经死了,而他这个冒牌货,不过是萧艳和拓跋齐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真的等不到五年。他只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扮演好“拓跋无极”这个角色,祈祷萧艳和拓跋齐能够多留他一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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