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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有人端着酒过来找她。

“菲珏，来，嫂子敬你一杯，欢迎你进周家门。”

阮菲珏端起酒杯，看了一眼里面的红酒。

她那酒量，自己心里有数。

“我就喝一点点。”她小声说。

周行远坐在旁边，没拦。

阮菲珏抿了一口，甜的，还行。

嫂子又倒了半杯：“再来一点，红酒养颜。”

阮菲珏看了周行远一眼。

他没说话，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犹豫了一下，又喝了半杯。

一顿饭下来，她前前后后喝了差不多两杯红酒。

对正常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说，已经到极限了。

饭后众人移到客厅喝茶聊天，阮菲珏坐在沙发上，脑子开始发飘。

眼前的东西变得模模糊糊的，耳边的说话声像隔了一层棉花。

她歪了歪身子，肩膀靠在了周行远的胳膊上。

“我有点晕。”她的声音软绵绵的。

周行远低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

“我带她上去休息一下。”他跟苏清鸢说了一声。

苏清鸢看了眼阮菲珏红扑扑的脸，笑着摆手：“去吧去吧。”

周行远扶着她上了二楼，去了自己房间。

门一关，阮菲珏整个人就软在了他身上，手臂挂在他脖子上，脸埋在他胸口。

“头晕。”

“知道了，躺一会儿。”

他把她放到床上，转身去倒水。

阮菲珏趴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伸手去扯他的衣角：“你别走。”

“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要水，要你。”

周行远的手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

阮菲珏窝在被子里，头发散了一半，眼神迷蒙，嘴唇微微嘟着。

“周行远。”

“嗯。”

“你爱不爱我。”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爱。”

“有多爱。”

“说不清。”

“你就不能说个数？”阮菲珏拽着他的手指，不满地晃了晃。

“一百。”

“一百不够。”

“一万。”

“还是不够。”

周行远低头看着她无赖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那你说多少够。”

“说不清。”阮菲珏学他的语气，然后自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酒后就这样。

话多，黏人，什么都敢说。

清醒的时候她死也不会说的话，喝了酒全往外冒。

周行远知道她酒量差，其实完全可以帮她挡掉那些酒。

但他没有。

因为喝了酒的阮菲珏，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没有防备，没有拧巴，不会推开他，只会往他怀里钻。

他承认，他在这件事上有私心。

“周行远。”

“嗯？”

阮菲珏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你说，你是不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

“不知道。”

“肯定是。”她自己回答了自己。

周行远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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