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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直接派忘言过去，又担心失败了打草惊蛇。

于是安排其他人准备麻醉剂，闯进泞的房间。

当泞的房门被手下推开时。

律风盯着监控，心情紧张到了极点，万一泞的身手跟祁野一样厉害，事情就麻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洗手间冲完凉水澡的泞，推着轮椅出来，被房间里站着的黑衣人吓到了，她瞪圆双眼，还没做出反应。

肩头已经骤然一麻，随即，一股诡异的酸软感在体内流窜开，意识层层下坠，视线模糊，没坚持两分钟，她便昏了过去。

律风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一幕，咋舌：“这就结束了？”

忘言显然也有些不太相信，谨慎地用胸牌回应：“会不会是装的？”

“要不再观察观察！”

然而，又盯着看了会儿，泞确实没有醒来的意思，律风便去到隔壁房间。

忘言上手，将泞下半身湿淋淋的毯子一层层拆掉，虽然他觉得泞是人鱼的几率很大，但还是有些担心泞就是普通人类，也不知道她下半身有没有穿衣服。

忘言终究是个连女生手都没碰过的纯情处男，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手底下动作很慢。

而且每一张毯子，都是从脚踝处开始掀，这样可以确保，能最大程度避免尴尬。

直到看见几片赤红色鱼鳞出现在视野里，忘言才加快动作，将最后一块薄毯掀开。

那条修长有力的赤红色鱼尾被暴露在视野里。

律风眉眼寂然，内里情绪层层翻覆，他自己都说不上，他是该高兴还是悲伤，索性问忘言：“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想睡她！”忘言胸牌上呈现出这三个字。

律风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朝他后脑勺呼过去：“我还没那么猎奇。”

“你昨晚可没少献殷勤。”忘言默默侧过身，用手挡住胸牌。

律风在轮椅旁蹲下，指腹触碰在泞冰凉的鱼鳞上，似乎，他心中依旧抱有几分质疑，反复确认着，先是指腹去感受，紧接着是手指，鱼鳞的凉意从指梢一路蔓延到心底，他苦涩地笑：“你说我是不是被耍了？雇主说祁野上岸后三年内都不会有人鱼出海，但现在，活生生的人鱼就在我面前，我是不是得去找雇主好好算算账？看看他到底是能力不足，还是态度有问题？”

律风这话像是在问忘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当天，便将泞运往沙岬岛。

将祁野旁边的水族箱腾了出来，把泞放了进去。

律风并没有见到江影。

前两天，江影的实验出现重大失误，他忽视了生物耐受阈值，暴力篡改基因锁序列，导致一夜之间，多个实验体脏器粉碎、丧命，自尊心极强的他，正废寝忘食弥补失误。

将泞安顿好后，律风用加密软件给雇主打去视频。

雇主行事很严谨，每次都必须要确保律风真人出镜他才能信任，但这位神秘雇主从没露过脸。

现在视频接通，对方的画面依旧一片漆黑，只有厚重冷硬的声音传出。

“什么进展了？”雇主问。

律风这人最擅长假笑，眉眼眯起，脸上露出难掩的喜色，语调高昂：“当然是一切顺利，净魂海的水已经到手！”

这话说完。

对面陷入了沉默，不知道雇主是在审视律风的表情，还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良久都没有回应。

律风笑得脸上肌肉都有些僵。

两分钟后，雇主才终于表态，声音平静：“行，我立马安排人去取！”

“合作了三年，我还没见过你的真面目，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愿意露面吗？”律风试探。

“相见无益！”雇主回了四个字。

律风心里压着无名火，强忍着不发，将摄像头翻转，照向水族箱里的祁野，和面前一方临时搭起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装满海水的透明琉璃瓶，他解释道：“净魂海的水和你要的人鱼都在这儿，合作了这么久，我出于好心向你引荐一位神医，这人医术高超，是在世华佗，他亲手制出来的药能起死人肉白骨。我不知道你需要用药复活谁，但我希望能帮人帮到底，让我带着祁野和这位医生去找你。”

雇主犹豫不决！

律风知道这人背景深不可测，且权贵加身，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力，西国刑侦监察局局长闫峥都能被雇主随随便便调用，因此，自己在他眼里完全不构成威胁。

律风坚持：“祁野只有一颗心脏，万一操作失误，浪费了药引，这世上可就再难找到有治愈能力的人鱼了。”

雇主被说动了，冷声回道：“行，我回头将地址发你，按照我给的路线走，沿途没人敢拦你。”

“好，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出发？”

“即刻。”

“没问题。”律风爽快地答应，等视频挂断，他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冷笑。

对面的雇主，正是坐在紫檀木桌前的韩冥。

他漆黑眸子里燃起能焚尽一切的狂热火光，猛然站起身，心脏都在颤抖，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成了，成了成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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