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部 浴火豪门 第三章(7)(2 / 2)

作品:《大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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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可恨老贼!这冒然兴兵,孤军北上,不是自寻死路吗?郭威是什么人,我们能随便惹吗?新朝刚立,士气正盛,很想借机打一两仗,杀鸡吓猴,借此立威。诸侯各国躲都躲不及,这个奸贼,自己送上门去,真是愚昧至极!一旦交恶新建的周国,肯定会成为他首个开刀的对象。这群以战为乐、穷兵黩武的奸人!”韩熙载闻得如此重大讯信,惊愕不已,气愤异常。

江文蔚道:“两年前,我等借建州兵败,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一党骨干赶出朝廷,贬官外任,目的就是别让他们几个奸人成天混在一起。现在,大部分都已回来,就差这个祸首宋贼了。他一回来,奸人一党就有了主心骨,皇上就受到冯延巳的蛊惑,准备振军北上,接下来,不知还要弄出什么祸端来。”

“来得正好!”孙晟一拍大案,胸有成足地说道,“萧大人,你掌管刑狱,立即派人到南边查一查,我怀疑南汉根本就没有陈兵边关。如若这是宋齐丘急于回京捏造的假军情,我等借此机会将其缉拿,戳穿他名为急务面圣、实为串联朋党之本来面目,将他私自进京、图谋不轨之事公布于众,然后上书皇上,奏请斩之。就算皇上开恩,死罪可免,这活罪也定然难逃!”

“相爷的主意不错。”

“我看行。就按孙大人的意见办。”

“我去施行,先抓起来再说。”

韩熙载大声道:“如此行事,断然不行!私自回京是我等可以抓得住的把柄吗?陈觉已经重掌枢密院,冯延巳也刚刚官复原职,要到兵部补办一纸密书还不容易!就算没有急召公文,非常时期,封疆大吏未带一兵一卒,只身入京,向朝廷禀报军情要务,也很难以私自回京、图谋不轨论处。还有,如若边关军情是真的呢,我们不就白白耗费气力!更何况,他已经正儿八经的面见了圣上,估计这边关军情也假不到哪里去!更重要的是,皇上似乎不想削弱主战派的实力。孙大人,你忘了那晚,下官献计皇上,可以让冯延巳、宋齐丘一伙主动退出权力中枢,可是皇上却要我谈什么道器之说,刚开口说两句,又要我等跪安。想当初,他们一个个贬出金陵,我们都没有扳倒他们,而现在,他们刚刚重返朝廷,大权在握,还扳得动吗?”

常梦锡点点头,说道:“叔言兄言之有理!宋党一伙,一直是皇上亲从,凭我们几个,绝对扳不倒他们。而且当前局势,本来就迷离扑朔,宋贼一来,肯定会屎棒子一样,搅个不停,朝局走向疑云窦生。因此,我等主要使命,还是阻止他们妖言惑主、怂恿皇上,出兵中原和楚国,绝不能限于党争之祸。”

韩熙载道:“常大人说的是!下官估计,肯定是冯延巳、陈觉一伙官复原职之后,要宋齐丘回来,商议如何说服皇上,趁当前混乱之际,起兵北上和西进,继续他们开疆拓土、一统天下的政治梦想。如若他们的图谋得逞,那么,大唐将处处树敌、众叛亲离,陷入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甚至万劫不复的境地。因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江文蔚道:“宋齐丘一回,主战一伙肯定会空前团结,就是以前摇摆不定的中间分子,也会倒向他们一边。因为,宋齐丘影响太大了,门生故旧太多,还有那些胆小怕事、见风使舵甚至喜欢和稀泥的大臣,也都会旗帜鲜明地主张开战。而且,宋齐丘和冯延巳太能说了,不知何时他们觐见了皇上,花言巧语灌一通米汤,皇上招架不住又被蛊惑,改变立场支持起主战来。我估计,他们还会上窜下跳,传播开战的好处,官民议论纷纷,说不定朝野上下已经蠢蠢欲动了。不出几日,请战的奏章会雪一般飞到皇上的手上,我等若不及时应对,恐怕就无力回天了。皇上这次秘而不宣地发兵,究竟是试探朝野反应,还是真的想北进中原?看来,皇上的国策大计还在摇摆不定,是战是和都还是未知数。”

韩熙载道:“无论怎样,我们都得放手一搏,毕竟,这是关系江山社稷长治久安的大事。事不宜迟,我等也立即行动,一边舆论造势,大谈特谈罢息兵戈之重要,与宋党抗衡,为整肃吏治,推行新政做准备,一边立即进宫面圣,说服皇上,停止北上。”

孙晟道:“宋党奸险小人,散布谣言、混乱视听很在行。我们不能干也干不好那下三滥的事。”

“那你说怎么办?”萧俨急了,“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让他们把大唐重新拖进战争的深渊吧。”

韩熙载道:“萧大人稍安勿躁。启耕那日深夜,皇上急召孙大人和下官进宫,问计当前局势,还要我等朝会上力陈推行新政、后发制人战略的重要,可以看得出来,皇上是不想开战的。这是我们的优势。但是,这突然改了主意,肯定是宋齐丘、冯延巳的极力挑唆、曲意逢迎的结果。冯延巳自幼就和皇上亲密,两人又共同爱好诗赋文章,喜欢填词作曲,一直互为知音、惺惺相惜。因此,他的话皇上不会不认真考虑。如若他们成天泡在一起,吟诗赋词、下棋作画以及听曲观舞,冯延巳借机进谗,皇上耳根软,三番五次必有效果。这一点,冯延巳比我等更清楚。他如今官复原职,大权在握,很想大有作为一番,洗刷过去的失败和耻辱。因此,他定会认为,时机已经到来,肯定会想方设法去说服皇上。而刚刚回京、诡计多端的宋齐丘在暗中出谋划策,不好对付啊!”

江文蔚道:“叔言兄,你你主意多,快快想想办法吧,真真是急死人了。”

韩熙载说着,站了起来:“我看这样,孙相知会六部,就整肃朝纲、革新税制和重开科考等重大休养生息政策问计朝野,命令各地驻外使节赶紧上呈结好诸侯的国书,主持各地边关大营积极进行军屯,给朝堂内外一种罢除兵戈、奖励农商、关注民生、推行新政的印象,积极引导官民,给皇上减压,也给主战派奸党施压。我等要日夜会商,这新政纲要和细策都得尽快拿出草章,并借奏报皇上御览之机,保证时刻有人接近皇上,了解他的想法,也可以密切注视冯延巳一伙的动向。”

萧俨道:“这样行吗?大计未定就贸然行事,皇上怪罪下来,那如何是好?”

江文蔚道:“萧侍郎多虑了。你不知道,叔言兄这招妙着呢!问计民生,就是广开言路,看看各方对新政有何建言,又没有说一定就要推行新政,只是问问而已。其实,皇上早就不想打仗了,整肃朝纲、韬光养晦也是他的想法。”

孙晟喜道:“老夫看行。我们先动起来,不再陷入争论的漩涡,扎扎实实开始富国强兵行动。大家赶紧回去,尽早抛出新政初步设想,然后想办法秘密觐见皇上,争取他的支持,也极力阻止我朝对中原用兵。”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阻止大军北上之事,下官负责,立即进宫觐见皇上。其他诸事,烦请各位大人多多费心。”韩熙载告别众人,急匆匆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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