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部 浴火豪门 第一章(6)(1 / 2)
作品:《大焰师》[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一章年关惊雷
六、魏千金智解燃眉之急
话说魏迪勋在浏阳爆竹行与李庆如、李天雷一家辞别后,准备立即启程,带上一家老小前往长沙赴任。回到家里收拾行李的时候,魏柳烟赶来,问道:“爹爹,听说你要立刻带我们去长沙履新。这任命刚刚下达,大雪封门,到处冰天雪地,急匆匆地走,这是为何?”魏迪勋道:“烟儿啊,如今王廷刚刚变故,马希萼上台伊始,政局不稳,人心芜杂,莫名调为父升任潭州内押衙,不知是福是祸。为父与叔仁、鸣远两位掌柜商议,还是速速去长,探个究竟为妙。”魏柳烟笑道:“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爹爹匆匆上路,只怕不是为此吧。女儿见了昨日天策府昭告,里面诸多内容与瑶池李氏有关。女儿还听说,李云铎战死后,李云博一直昏迷不醒,而刚才随你前往商行的吴都头说,李云浩刚刚来浏阳报丧,李府老太太突然离世。我们魏家与瑶池李氏一直来往甚密,爹爹不去吊丧,只怕讲不过去吧。”魏迪勋叹息道:“唉,什么都瞒不过你!”
突然间,魏迪勋想起李云浩说过关于人参大补丸的事,突然觉得这可能与女儿有关。于是放下手中的活计,抱着双手,一本正经地瞪着眼睛问道:“为父问你,家里那盒人参大补丸上哪儿去了?”
魏柳烟一愣,马上笑着回答道:“哦,爹爹说那玩意儿啊,别用这眼神看我好不好?我从小贪嘴,身子又虚,觉得好玩,吃掉了。呵呵……”
魏迪勋道:“一盒子补丸,足足十粒之多。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当零食吃了?你骗鬼去吧,小丫头!”魏柳烟道:“爹爹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吃掉了。”魏迪勋道:“那我问你,李云博手上,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还冒充什么起死还魂仙丹,救过刘侍郎的命。你说,怎么回事?”
魏柳烟一听,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蓟北千年老参,虽是天下奇物,我魏家有,百年豪门的李氏就没有?如今,爹爹手上有一颗县令大印,别的县令大印就都是爹爹的?”
魏迪勋道:“你,你别狡辩,李云浩还说,岫南的人参大补丸,是我魏某给的。我何曾给个岫南这玩意儿啊?”
魏柳烟笑得更厉害了:“爹爹给了没给,女儿又怎堪知?那夜家宴,李云博醉酒宿在府中客屋,后来不辞而别,莫不是他见财起了不义之心,偷走爹爹的宝贝不成?嗯,女儿看很有可能,偷了之后说是爹爹给的。他们家势显赫,谅你也不敢声张。呵呵……”
魏迪勋叹道:“你如是说,为父还能说什么?哎,可惜一盒千年老参啊,那可是我珍藏了多年的宝贝啊!”
魏柳烟道:“人间器物,纵然价值连城,总得派上用场,不然此等俗物,终归百无益处,徒生些利货之累,丢了倒好,图个轻松吧。”
魏迪勋道:“为父知道是你给的,给就给了,狡辩作甚?为父问你,你不是对这个天才少年一见倾心吧?”
魏柳烟正色道:“爹爹何出此言?岫南与我亲如姐弟,怎敢做非分之想?更何况,他与如霜妹妹有媒妁之约,我参和个甚?爹爹不必多心了。”
魏迪勋道:“那我问你,这些年来,为何各方聘媒登门,无论达官贵人,富豪子弟,还是青年才俊、世交门第,你为何都拒之门外,一概不许?你,都十八岁了,还未许配人家。你想当老姑娘嫁人,愁死我这做爹爹的?”
魏柳烟道:“爹爹言重了。您就我一个女儿,我嫁人了,您和娘亲怎么办?我要守在你们身边,一辈子服侍你们。嫁不嫁人,有甚关系!”
魏迪勋怒道:“胡说八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亦然。俗话还说,鸟大出窝、女大出阁。你不嫁人,老死娘家,让世人戳你爹你娘的脊梁骨啊,都是你娘惯坏的,真是!”
魏柳烟道:“爹爹息怒,以后有机会,瞧着有顺眼的,招个入赘的好不好?爹爹,不生气了,啊?”
父女聊了一会儿,就又扯到李府丧事上。魏柳烟道:“爹爹,我估计,李府祖孙重丧,丧制难定啊。你看,自坚哥哥战死,全然为国捐躯,老太太悲愤过度,紧跟撒手人寰,一先一后,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一官一民,谁主丧,谁当大事,都不好确定。足智多谋的李云博遭人诬陷,身陷绝境,不得脱身。这事,不太好办啊。”
魏迪勋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问题。不过也还是有办法。如若老掌门以丧妻之礼发丧,李云铎是孙子辈,一带而过,应该无人闲话。”
魏柳烟道:“不妥。老乡司已经解印让位,赋闲多日,怎么能当大事呢?而老太太年近七旬,儿孙满堂,丧妻之礼,太过寒碜了吧。”
魏迪勋道:“那就由李天亮当大事,他是现任瑶池乡司,又是家族总执事,以母孝发丧,应该行了吧?”
魏柳烟道:“我的爹爹,亏你还饱读圣贤之书,怎么连丧葬礼制都弄糊涂了?如弘大叔当大事,固然不差,但若以母孝发丧,李云铎的子丧怎么办?按照楚人古习,父母年过七旬而仙逝,儿女已然尽孝,是为白喜事,该发白丧。而李云铎二十余岁战死王都,作为大将,如若以殉国之礼对待,朝廷应该发国丧,显然,马希萼不会;作为人子,发的就是中年丧子的黑丧。一白一黑,一喜一哀,悲欢两重天,甚至连丧色都有天壤之别,如何能够同时发丧呢?人世之间,家遇重丧,极为罕见。我估计,李府上下已经愁坏了。”
魏迪勋道:“这……为父可没细想。更何况,自古以来,书里书外,都没有重丧的礼制啊!”
魏柳烟想了想,道:“自古以来,重丧虽无定制,但也有参考范本。比如国丧,比如官丧。君主王室崩薨,这是最古老的的国葬,就不用多说;国家征战,统帅阵亡,抑或战争死者甚多,一般说来,朝廷都是发国丧,举行集体葬礼,胜负双方,莫不如此。至于官丧,那就更多:如遇灾年荒月,或旱或涝,或瘟或疫,百姓流离失所,饥馑冻绥,必然死亡无数。这种情况,都是各地官府组织收尸,然后寻个地方集体安葬。除了战乱之外,真正一个家庭连死数人的情况从来都没有规制,基本上是临时议定。要么是前者安葬之后,后者才身死;要么因为事故同时身亡,也就同时发丧。而像李府前者还未安葬后者跟着身亡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女儿认为,李府最好的选择,就是由县府衙门发官丧。”
魏迪勋道:“甚甚甚?我的治区之内,一无兵荒马乱,二没旱涝灾害,三也不见瘟疫流行,发什么官丧呢?真是岂有之理!”
魏柳烟道:“爹爹想想,如今李府好发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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