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2章 剥茧抽丝折元老,江海行舟拒佳人(2 / 2)

作品:《忽悠少帅结拜,南下黄埔当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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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学院是所好学校。”

林启叹了口气,目光望向浩瀚的大海深处:“看到这翻滚的海浪,倒是教我想起远在旧金山的未婚妻了。”

三小姐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凝,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寸。

“博士年纪轻轻,竟已订婚了。”

她强行稳住语调,试图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失态。

“家里老爷子早年定下的亲事,世交之女,自幼一起长大,情分深重。”

林启顺口瞎编,连草稿都不打:“此番回国局势凶险,刀剑无眼,未能带她同来,实乃生平憾事。待我在广州将兵工厂的架子搭起来,局势稍安,定要接她来完婚。”

一句话,干脆利落,连情分深重、青梅竹马这种词都用上了,彻底封死了所有的暧昧空间。

换做一般的大家闺秀,听到这话早就知难而退,甚至觉得难堪。

林启还是低估了这位名媛的胜负欲和野心。

三小姐眼底的错愕仅仅维持了不到几秒钟,看着林启俊朗冷峻的面庞,心里的征服欲反倒像被浇了一盆滚油,愈发炽烈。

结了婚又如何?

未婚妻算什么东西?

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里,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看上的权势,就从来没有拿不到手的道理。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了小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拿起手里的咖啡杯,极其自然地在林启握着栏杆的手背上方虚晃了一下,像是在碰杯。

“乱世儿女,聚散无常,林博士重情重义,倒是让人钦佩。”

三小姐笑容更加深邃,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侵略性:“不过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广州的水土更养人,能让博士生出别样的心思来呢。”

林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再接话。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看来以后在广州,得离她远点。

……

数日后,广州,天字码头。

客轮还未完全靠岸。

甲板上站着的廖Z恺等人已经看清了岸上的阵势,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码头被荷枪实弹的卫队彻底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栈桥最前端,先生穿着一套灰色的中山装,迎着江风伫立,在他身后,大元帅府的所有核心军政要员,一字排开。

这等阵势,根本不是在迎接一个海外华侨,这完全是在迎接一位拥兵十万的割据诸侯。

踏上栈桥的那一刻。

先生主动上前两步,双手紧紧握住林启的手,用力摇晃。

“拓之,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你能在这最艰难的时刻雪中送炭,我代表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感谢你。”

先生的眼眶甚至有些微红,这绝不是作秀,而是一个屡战屡败、深陷绝境的革命者看到真正希望时的真情流露。

林启没有倨傲,极具分寸地回握。

“先生言重,林某不过是带回了几张图纸和几文臭钱。真正抛头颅洒热血的,是先生和诸位先驱。”

客套过后,先生拉着林启的手,开始沿着栈桥,逐一向他介绍身后那些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头面人物。

每介绍一位,对方都报以极其尊崇的笑脸和热络的寒暄。

林启正式一脚踏入了民国权力漩涡的最中心。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奉天,大帅府。

关外的雪下得极大,鹅毛般的雪片将整个帅府庭院覆盖得严严实实。

张汉卿刚刚在老帅屋里因为军费开支的事大吵了一架。

老帅骂他败家子,不知柴米贵,他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摔门回到自己的书房,扯开军服领口,一脚踹翻了炭盆旁边的太师椅。

“妈的,老帅抠门抠到姥姥家了,买几架破飞机都舍不得掏现大洋。”

门外。

一名心腹副官冲了进来,军靴带进一地的泥水,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抄件。

“少帅,大喜事。南边刚传回来的急电。”

张汉卿烦躁地夺过电报,扫了一眼。

起初,他以为是直系或者皖系的哪个大军阀暗中投靠了南方。

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孙大炮带着大元帅府全套班底,在天字码头隆重迎接一位神秘要员,礼遇之高,前所未见。

可当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定格在那位神秘要员的名字——“林拓之”三个字上时。

他整个人僵住了,犹如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停滞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

书房里突然爆发出极其嚣张、畅快甚至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狂笑声。

笑声穿透风雪,在帅府的院子里回荡。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林拓之。”

张汉卿拿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激动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巴掌重重拍在书桌上,震得笔筒里的毛笔散落一地。

“大哥真乃神人也,孤身一人南下,这才几天功夫,不仅打进了敌人的心脏,还他妈的让孙大炮奉若神明。”

张汉卿眼底满是狂热和自得,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勾勒出的完美战略版图里。

在他看来,南方对林启越重视,给林启的权力越大,奉系在南方的这颗钉子就扎得越深。

“老帅天天骂我没城府!”

他指着南方的方向,狂妄大笑:“这步天下大棋,我算是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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