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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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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没有刀把子,圣旨连宫门都出不去!(第1/2页)

崇祯十八年,七月十八。

南京,正阳门外。

天光微亮。

从正阳门向南延展的御道,经净水泼洒、细土垫平。

御道尽头搭起一座明黄色御幄,正中设朱漆金云龙宝座,旁侧立一具龙亭,内盛九江大捷露布。

全套天子丹陛驾仪仗分列两侧,金瓜、钺斧、朝天镫次第排开,在熹微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光。

监国太子朱慈烺一身皮弁服,头戴乌纱皮弁,缀九缝玉珠,静静立在御幄阶前。

身后南京六部、都察院百官按品级文东武西,肃立无声,只待圣驾抵达。

夏日炎热,朱慈烺背心里捂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大明南渡以来,南京城还从未有过如此隆重的阵仗。

南京礼部尚书钱谦益与鸿胪寺卿手执牙笏,穿梭在御道两侧,排定百官班次。

南京六部、都察院、五军都督府四品以上的堂上大员入御幄前侍班;

五品以下的科道言官、各部司官,则于御道两侧迤逦(yǐlǐ连绵的意思)排开。

这些平日里在秦淮河畔高谈阔论的江南大员们,此刻大多都露出久违的舒展神色。

即将回銮的天子,在九江,在武昌指挥大军,打断了建虏南下的脊梁,降服了拥兵数十万的左镇骄兵。

手底下的天子亲军,不愧是新练的精锐。

一位带着赫赫武威、手握重兵的铁血帝王御驾回京。

谁若是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幺蛾子,那就是自己把脖子往刀刃上送。

“报——”

一骑探马从南面官道上飞驰而来,探马奔至御道前,翻身落马,单膝砸在地上。

“启禀太子殿下!圣驾已过秣陵关,距正阳门不足五里!”

朱慈烺猛地拔高了音量,对着身后黑压压的文武百官沉声喝令。

“百官出幄,北向序立,迎候圣驾!”

群臣齐刷刷地整理衣冠。

在鸿胪寺官员的赞礼声中,朱慈烺率领南京重臣走出御幄,面朝南方,按品级班次肃然站定。

半个多时辰后。

地平线尽头传来了沉闷的震动。

先导的御林铁骑排着整齐的军阵,缓缓压迫而来。

紧随其后,是教坊司执掌的卤簿鼓吹大乐,鼓角迭作,箫笳齐鸣。

层层叠叠的黄罗伞盖、团扇幢幡贴身簇拥,一辆宽大的四马金辂车缓缓驶入众人视线。

辂车的明黄纱帘半卷,朱由检端坐其内,一身赤色武弁戎服,头戴上锐的赤武弁冠。

“鞠躬——跪!”

鸿胪寺鸣赞官拖长调子高声唱喝。

朱慈烺撩起袍服下摆,双膝跪倒。

身后数千名大明文武百官齐齐矮下身,成片伏于御道之上,叩首之时额头轻触地面。

“四拜——兴!平身!”

鸣赞官唱声落下,百官依礼叩拜。

就在一片起跪起落之间,那辆四马金辂,已缓缓行至御幄之前,车轮碾过地面,稳稳停驻。

朱慈烺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膝行向前,来到御驾正前方,双手伏地,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臣子慈烺,率南京文武百官,恭迎圣驾!”

他仰起头,迎上了车驾上那个熟悉又威严的面庞,高呼出声:

“恭贺皇上大破逆虏、廓清江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高呼,瞬间点燃了百官紧绷的情绪。

死里逃生的大明朝,真真切切地在这江南之地稳住了阵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千人的呐喊席卷正阳门,直冲云霄。

金辂车上,朱由检站起了身。

多少次午夜梦回,北京城破那日的火光还在眼前晃荡。

朱由检抬起双手,清朗的声音在御道上空回响。

“朕躬行天讨,赖祖宗在天之灵庇佑,赖三军将士用命拼杀,方得此捷。”

他的目光落在朱慈烺身上,眼神放缓了几分。

“皇太子监国南京,夙夜匪懈。

百官协心,共扶社稷,皆是我大明的中流砥柱。朕,心甚慰之。”

“免礼,平身罢。”

朱慈烺喉结滚了滚,再次重重叩首:

“儿臣谢父皇隆恩!”

鸿胪寺鸣赞官高声唱喝:“百官谢恩!”

道旁文武群臣再次下拜,齐声应答:“臣等谢陛下隆恩!”

礼毕,众人依次起身,垂首肃立御道两侧。

“起驾,入城。”

朱由检干脆利落地挥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锦衣卫亲军开道,金辂车再次动了起来。

朱慈烺并未上马,率南京六部九卿一众重臣,步行扈从于车驾之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高耸的正阳门。

洪武门、承天门、端门,一道道巍峨宫门尽数敞开。

行至午门之外,六部、九卿一众文武就此止步。唯有太子与数名内阁阁臣,得以随驾直入皇宫内苑。

乾清宫。

大明天子的内廷正寝,经监国太子主持修葺,殿宇整饬一新,香炉之中沉水香袅袅漫开。

殿内两侧陈设数具冰鉴,镂孔之中,丝丝凉沁的寒气缓缓漫出,稍稍消解江南盛夏的暑热。

朱由检大步跨上丹陛,稳稳落座于龙椅。

一身戎装未褪,逼得阶下群臣连呼吸都放轻了。

台阶之下,留守的内阁辅臣倪元璐,以及几位随驾入内的中枢重臣,正大礼参拜。

“都平身罢。”

朱由检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托。

“臣等谢陛下!”

众臣依礼起身,分列两厢。

倪元璐眼眶泛红,看着御座上那个越显挺拔的皇帝。

自北京城破,君臣离散,再到江南重聚,这位天子当真是硬生生蹚出了一条活路。

“倪爱卿。”朱由检开口点名。

“朕亲征在外这数月,南京这边,辛苦你们了。”

倪元璐手执象牙笏板,跨出一步,躬身奏报:

“老臣不敢言苦。陛下在外血战,臣等留守南都,唯有竭尽心力以保后路无虞。”

他声音沉稳,条理分明地将监国期间的要务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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