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锁(2 / 2)

作品:《2008之打赏系统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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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始在评论区互动了。

周扬的社群运营意识很强,知道海报不只是展示工具,还是互动入口。这个细节让林向北对周扬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不是那种只会写PPT的创业社团干部,是真的懂用户运营的人。

但他也知道,“易书”最终会死在品相纠纷上。不是周扬不够聪明,而是这个赛道的坑,只有踩过的人才知道有多深。

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走向艺术楼。

他想去那间小教室看一眼那张思维导图,理一理这几天新获取的信息。共享雨伞的方案已经进入了总务处的正式讨论流程,周扬的合作提议需要评估,陈小禾的问卷数据应该快收齐了,张敏说的那个“下周发通知”的时间窗口越来越近——

他走到艺术楼一楼,拐进那条走廊。

然后他停了下来。

小教室的门关着。

这不是问题,他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把门带上。问题是门把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把新的挂锁,银色的,锁梁上还挂着一把钥匙,钥匙上贴了一张白色标签纸,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两个字:

“向北”。

林向北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

不是“林向北”,是“向北”。去掉姓,只留名。这个称呼方式很微妙——不是正式场合的称呼,也不是陌生人的称呼,而是介于熟人和朋友之间的那种。叫他“向北”的人不多,陈小禾会这么叫,赵磊偶尔会,还有就是——

他不确定。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把锁。普通的弹子锁,某宝上卖十五块钱一把的那种,钥匙孔旁边有一个小孔,说明是防锈款。锁梁上没有划痕,说明是全新的。钥匙挂在锁梁上,没有取走,说明放锁的人不是想把门锁上不让他进,而是在传递一个信息: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不拦你。但我也要进来了。

林向北站起来,把钥匙从锁梁上取下来,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锁开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教室里的布置没有变——破桌椅、断腿的画架、墙角发霉的石膏粉。墙上那张思维导图还在,他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但他注意到一个东西。

窗台上多了一个纸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小片茶叶。茶叶还没有完全泡开,说明放下这杯水的时间不长,大概在一两个小时之内。

林向北走到窗边,拿起纸杯闻了闻。绿茶,龙井或者类似龙井的品种,不是学校里能买到的那种袋泡茶,而是自己带的茶叶。

有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看了墙上那张思维导图,然后留下了一把锁和一把钥匙。

这个人不是来破坏的,也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是来打招呼的。

林向北把纸杯放下,站在那扇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草坪上躺着看天。没有人注意到艺术楼一楼那间废弃小教室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高二学生,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钥匙。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小教室。

他没有锁门。

那把新锁和钥匙,他一起带走了。

放学后,林向北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把陈小禾发来的问卷数据整理了一遍。文科班两个班,一共七十二人,有效问卷六十八份。三个问题的结果分别是:过去一个学期因为下雨没带伞而迟到过的,五十一人,占百分之七十五;愿意使用免费借伞服务的,六十二人,占百分之九十一;最担心的问题,“怕忘记还”排第一,“怕伞太脏”排第二,“怕麻烦”排第三。

他把数据录入手机备忘录,正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张敏。

林向北愣了一下,接起来。

“阿姨。”

“向北啊,”张敏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是热情,是松弛,“你在家吗?”

“在学校门口,刚放学。”

“哦,那我说两句就行。”电话那头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张敏应该在做饭,是趁炒菜的间隙打的这个电话,“今天下午我们科里开了个会,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便民试点,领导在会上提了一嘴。”

林向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下周二正式发文,”张敏说,“你动作快点。”

“知道了,谢谢阿姨。”

“谢什么,好好弄你的项目。”张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禾今天回来跟我说你在搞什么雨伞,我说挺好的,你王叔叔当年要是有人搞这个,也不至于淋雨感冒三天。”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第一,陈小禾回家主动跟她妈说了林向北的项目,说明陈小禾对这个事是上心的,不只是帮忙做问卷那么简单。第二,张敏用一个“王叔叔淋雨感冒”的例子来类比,说明她已经把林向北的项目纳入了一种“家庭内部话语体系”——不是在聊外人,是在聊自己人的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张敏打电话来,不只是为了告诉他发文时间。

她是想让他知道:我记住了你的事,我在帮你盯着。

林向北挂掉电话,把柠檬水一口喝完,站起来往外走。

奶茶店的玻璃门上贴着“易书”的小广告,比学校公告栏那张小一号,但设计风格是一样的。林向北扫了一眼,推门出去。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了,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潮湿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毛毛雨,细得几乎看不见,但落在皮肤上有凉丝丝的触感。

林向北站在雨里,没有打伞,也没有跑。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的钥匙,对着路灯看了看。钥匙上那张白色标签纸上,“向北”两个字在灯光下很清晰,字迹工整,横平竖直,像是一个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他把钥匙收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毛毛雨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校服上,他没有在意。

他在想两件事。

第一,那把锁是谁放的。第二,那杯茶是谁喝的。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

但不管是谁,这个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而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信息差,让他很不舒服。

他加快脚步,走进了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毛毛雨还在下,细得像雾,像是有人在天上用筛子筛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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