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备战!备战!(1 / 2)
作品:《我男穿马皇后开局嫁朱元璋》[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葫芦谷的空气,从土匪退走那一刻起,就变了味。像是暴风雨前憋闷的湿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恐惧没有随着土匪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像发酵的面团,在无声的等待中膨胀、蔓延。
但朱元璋没给恐惧蔓延的时间。
“都听见了?狼崽子闻着味了,在门口转悠。”他站在谷中央那块最大的石头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凿进众人的耳朵里,“怕,没用。哭,更没用。这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咱们现在,就要让他们知道,惹上咱们,就算崩不掉他们的牙,也得撕下他们几块肉,让他们疼得记住!”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紧张、却又强撑着挺直腰杆的脸,有原来跟着我们的老兄弟,更多的是新来的、眼神还在发飘的难民。
“从今天起,谷里没有闲人!不分男女,不论老幼,能动的,都给我动起来!周德兴!”
“在!”
“你带所有能动刀枪的男人,包括能站稳的,去谷口,重新布置工事!滚石不够,就去山上撬!大的小的都要!绊索陷阱,给我布满谷口外五十步!挖陷坑,里面插上削尖的竹签木刺!天黑前,我要看到谷口变成刺猬,谁碰谁流血!”
“是!朱大哥!”周德兴眼睛通红,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立刻带着男人们涌向谷口。
“王木根!李大河!”
“在!朱爷!”
“你们的家伙,打出来没有?别跟我说不行!我要矛头,越多越好!箭头,能绑在箭杆上就行!砍刀,能做几把是几把!没有铁,就用硬木削尖,在火上烤硬!三天!最多三天,我要看到东西!”
“是!朱爷!我们就是不吃不睡,也给您打出来!”王木根和李大河额头冒汗,立刻跑向那个还在冒烟的小土窑和简陋的铁砧。
“孙老!”
“朱爷吩咐!”
“弓!能用的弓,现在有几把?箭有多少?人,谁会用,谁有把子力气,你挑!练!就对着谷口那片林子,练瞄准,练力道!别心疼箭,现在不练,等土匪来了,箭就是烧火棍!”
“是!我这就去!”孙老头立刻去窝棚里抱出他这几天赶工做出来的四把弓和几十支箭,开始在人群中挑选手臂稳、眼神好的年轻人。
“张老疤!赵铁柱!”
“朱爷!”
“你们两个,带几个机灵的,腿脚快的,出谷!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五里地内,给我放暗哨!找最高的树,最隐蔽的石头,藏好!带够干粮和水,轮班!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马、烟火,立刻用哨子回报!记住,你们的眼睛,就是谷里的耳朵!马虎不得!”
“明白!”张老疤和赵铁柱立刻点了几个看着精干的,匆匆准备去了。
“剩下的女人,老人,孩子!”朱元璋看向那些瑟缩在窝棚边的人群,“也别闲着!拆窝棚!把能用的木头、茅草、石头,都搬到谷口两边坡上去!加固工事!把咱们的粮食、盐、水,挖深坑埋起来,做好标记,但别让人一眼看出来!把那些陶罐,装满石头,放在坡顶,万一滚石不够,往下砸罐子,也能听个响,吓唬人!”
人群愣了一下,随即也动了起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老人们颤巍巍地去拆那些刚搭好不久的窝棚,女人们背着孩子,一趟趟搬运着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孩子们也抱着小石头,跟在大人后面,小脸紧绷,不再哭闹。
“夫人,”最后,朱元璋转向我,眼神凝重,“你统筹内务。吃的,喝的,伤员,还有……咱们那些压箱底的东西,你看好了。另外,你脑子活,看看这谷里,还有什么能用的,能变成家伙的,想想办法。”
“放心。”我重重点头。这个时候,容不得半分犹豫。
整个葫芦谷,像一口被烧开的油锅,瞬间沸腾起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砰砰的砍树挖石声,呼喝操练声,夹杂着女人孩子的奔跑喘息,汇成一股悲壮而紧张的交响。
我带着李狗剩,先去了存放粮食和物资的那个最结实的窝棚。把小米、咸肉、盐,重新检查,用油布(从抢来的辎重里找到的)和陶罐密封好,在窝棚底下挖了个更深的坑埋进去,上面盖上土,又堆上杂物。水囊也灌满,藏好。抢来的那点药材和金疮药,用油纸仔细包了,贴身带着。
然后,我开始“巡视”谷内,看看还有什么能被“武装”起来的东西。
溪边的黏土?除了烧陶,能不能……做成陶蒺藜?晒干了,埋在谷口路上,虽然脆,但踩上去也能扎脚,制造混乱。
收集的兽骨?挑尖锐的,绑在木棍上,就是骨矛。或者,磨尖了,当飞镖?
那些坚韧的藤蔓?除了捆绑,能不能编成简陋的藤甲?或者,做成抛石索的皮兜?
甚至……粪便。人的,牲畜的。混合上泥土,做成“粪弹”,晒硬了,从坡上扔下去,砸不死人,但能恶心人,万一砸中眼睛口鼻,也能造成杀伤。
我把这些想法,快速跟朱元璋说了。他听得仔细,点点头:“能用上的,都试试。陶蒺藜,让孙老头带人做。骨矛飞镖,让女人们闲着就磨。藤甲……先试试,不结实就做抛石索。粪弹……也行,恶心点,但管用。”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咱们那点‘大炮仗’的料,还有吗?”
我摇头:“最后一点,上次伏击用光了。硝土、硫磺,都没了。除非再出去找,但太危险,也来不及。”
朱元璋眼神暗了暗,但没说什么。我知道,他心里也清楚,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地利和人心,还有那一点点刚刚起步的、脆弱的“手工业”。
接下来的三天,葫芦谷不眠不休。
谷口两侧的坡地,被彻底改造。大小石块堆积如山,用藤蔓和木桩固定,形成一道道可以随时推落的“石墙”。陷坑挖了七八个,里面密布尖刺。绊索更是纵横交错,隐蔽在枯草落叶下。王木根甚至带人,在谷口最狭窄处,用粗大的原木和石头,垒起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虽然挡不住大军,但能迟滞冲锋,给坡上的弓箭手和投石手争取时间。
李大河的铁匠铺(如果那个小土窑和石砧能算的话)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声中,十几个带着毛刺、但尖锐无比的铁矛头被打了出来,立刻被绑上长杆,分发给最精壮的汉子。箭头也打出了二十几个,虽然小,但磨得锋利。还勉强打出了两把厚背砍刀,虽然依旧粗糙,但比之前的农具强太多了。
孙老头带着他挑选出的四个“弓箭手”,在谷内空地上,对着远处树干上的标记,日夜练习。弓弦声和箭矢钉入木头的“夺夺”声不绝于耳。准头依旧感人,但至少敢放箭了,力道也慢慢上来。
张老疤和赵铁柱派出的暗哨,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悄撒在葫芦谷周围的山林里。他们带回了零星的消息:有陌生人在更远的山梁上窥探,但没靠近。东北方向,隐约有炊烟,但不确定是不是“下山虎”的老巢。徐达那边,似乎也加强了警戒,但没什么大动静。
第三天傍晚,所有防御工事初步完成。男人们握着新发的、磨得雪亮的铁矛,或拿着弓箭,在谷口和山坡上各就各位,进行最后一次演练。女人们把做好的陶蒺藜、骨矛、甚至那些黑乎乎的“粪弹”,也搬到了防御位置附近。孩子们被集中到谷地最深处、岩壁下的几个窝棚里,由几个胆子大点的妇人看着。
朱元璋、我、周德兴、赵铁柱、张老疤、孙老头,聚在谷口矮墙后,开了最后一次战前会。
“都安排好了?”朱元璋问。
“谷口工事齐了,滚石、陷坑、绊索,都检查过了。”周德兴汇报,“人手也分好了,坡上弓箭手和投石手十二人,谷口矮墙后长矛手十五人,剩下的在坡上机动,负责推滚石。女人孩子在后面,准备运送石头、箭支,还有……照顾可能的伤员。”
“弓箭,能用的四把,箭六十支。骨矛二十根,飞镖三十个。陶罐装了石头的,有二十个。粪弹……也有十几筐。”孙老头补充,说到粪弹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暗哨回报,暂时没发现大队人马靠近。但东北方向,昨天傍晚有异常的鸟群惊飞,可能有人活动。”张老疤道。
“徐达那边……”赵铁柱看向朱元璋。
“派去联络的人回来了。”朱元璋沉声道,“徐达说,他也被‘下山虎’的人盯上了,自顾不暇。但暗示,如果咱们能顶住第一波,或许……有机会。”
这是意料之中的。乱世之中,自保第一。徐达不落井下石,已经算厚道了。
“咱们自己扛。”朱元璋环视众人,眼神在跳跃的火把映照下,明灭不定,“怕吗?”
短暂的沉默。
“怕个逑!”周德兴第一个吼出来,“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对!跟他们拼了!”
“守住家!”
群情激愤,但眼底深处,那抹恐惧的阴影,依旧存在。
“好。”朱元璋点点头,“记住,咱们不出去,就守在这谷里。他们人再多,进了这葫芦口,也得一个一个上!弓箭手,听我号令,专射冲在最前面的!滚石,等他们进了陷坑区再放!长矛手,守住矮墙,一步不退!女人孩子,别乱跑,听夫人指挥!”
他最后看向我:“夫人,后面,交给你了。”
“放心。”我握紧了手里那把镶宝石的匕首,虽然知道用它搏杀是笑话,但握着,心里踏实点。
夜幕,终于完全降临。谷里没有生火,一片漆黑。只有谷口哨塔上(用木头临时搭的),留着一点点微弱的、用破布罩着的火光,勉强能照亮谷口一小片区域。
风声,虫鸣,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死死盯着谷外那片深邃的、仿佛隐藏着无数妖魔的黑暗。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子时过去了……丑时过去了……
就在东方天际微微泛白,守夜的人眼皮开始打架,紧绷的神经稍有松懈时——
“梆!梆梆梆!”
谷口上方哨塔,突然传来急促、尖锐的、用木棍疯狂敲击石头的报警声!紧接着,是哨兵变了调的嘶喊:“来了!东北边!好多人!点着火把!朝这边来了!”
“准备战斗!!!”
朱元璋的吼声,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整个山谷!
所有人一个激灵,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恐惧像冰水,从头浇到脚,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拼死一搏的凶悍所取代!
“弓箭手上坡!长矛手就位!滚石准备!”周德兴的咆哮在山谷里回荡。
人们像上了发条的木偶,迅速而沉默地奔向自己的位置。我带着李狗剩和几个妇人,退到矮墙后面更远些的岩壁下,那里堆着我们最后的一点“弹药”——石头、陶罐、骨矛,还有那几个味道感人的“粪弹”筐。
谷外,火光越来越亮,嘈杂的人声、脚步声、马蹄声(?),像潮水般,由远及近,朝着葫芦谷口,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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