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陶罐、陷阱、和一声闷响(1 / 2)

作品:《我男穿马皇后开局嫁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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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回来的第二天,葫芦谷就像上紧了发条的木头机器,嘎吱嘎吱,但运转得更快了。

第一件让人提气的事,是陶窑。那个用石头和湿泥巴垒起来的丑土包,在闷烧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可以“开窑”了。负责烧火的孙老头紧张得手直抖,用木棍捅开封窑口的湿泥。一股热浪和淡淡的烟火气涌出。等热气散了些,李大河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烧制的东西,一件件扒拉出来。

一共六件。三个歪歪扭扭、厚薄不均、但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陶罐,两个裂了缝但还能凑合用的陶碗,还有一个……烧变了形、像块黑石头的疙瘩。

“成了!成了!”孙老头拿起一个陶罐,轻轻敲了敲,发出“叮叮”的脆响,虽然声音有点闷,但确实不是泥巴了!“能盛水!能煮东西!”

虽然品相惨不忍睹,但这是我们自己烧出来的第一批陶器!意味着我们以后有更多、更耐用的容器,储存粮食、水,甚至……可以用来尝试更复杂的化学反应。

“好!”朱元璋也难得露出笑容,拿起一个陶罐看了看,“孙老,记你一功。以后,专门拨两个人,跟你学烧陶。泥要选细的,和得要匀,火候要慢慢试。多烧,烧出经验来。”

“哎!谢朱爷!”孙老头老脸笑开了花。

第二个好消息,来自张老疤的狩猎队。他们连续在野山羊活动的区域下了十几个套索和陷阱,终于,在第三天早上,传来了好消息——套住了一头半大的野山羊!虽然挣扎中摔断了腿,但还活着!

这简直是天降横财!几十斤肉,还有皮,有筋,有骨头熬汤!整个山谷都沸腾了。女人们麻利地处理羊肉,剥皮,剔骨,将肉分成小块,一部分立刻煮了给大家打牙祭,剩下的用盐腌了,挂在通风处风干。羊皮被孙老头要去,说要试着鞣制,以后做皮袄或者箭囊。羊筋更是宝贝,孙老头眼睛都放光了,说硝制好了,是上等的弓弦材料!

当晚,山谷里飘起了久违的、浓郁的肉香。每个人分到一小碗加了羊肉和野菜的小米粥,还有一小块烤得焦香的羊肉。吃得满嘴流油,幸福感爆棚。连王二狗都多喝了半碗肉汤,脸上有了血色。

“张老疤,干得漂亮!”周德兴拍着张老疤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以后这打猎的活儿,就靠你了!多弄几头,咱们冬天就不愁了!”

“周爷放心!那一片还有蹄子印,肯定还有!”张老疤也兴奋。

第三个进展,是工具。王木根和李大河师徒(现在大家都这么叫了)配合越来越默契。李大河用新打的、虽然依旧粗糙但勉强能用的斧头,帮王木根砍来更直、更硬的木料。王木根则用那把唯一的凿子,在木料上开出榫卯,又用柔韧的藤条捆绑加固,居然做出了两把像模像样的长柄锄头,和几根更加笔直结实的长矛杆。矛杆头上,用烧融的松脂混合细沙,把磨尖的铁矛头牢牢粘住、绑死,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枪矛,但比之前的木棍加石片强了不止一筹。

孙老头也没闲着。他用硝制好的羊筋,混合着熬制的树胶(从一种漆树上割的,毒性处理后勉强能用),反复捶打、搓捻,最终做出了三根粗细均匀、弹性十足的弓弦。然后,他选了几根弹性极佳的硬木(一种山核桃木),用火微微烤出弧度,小心翼翼地绑上弓弦,调试张力。

“成了!朱爷,夫人,你们试试!”孙老头献宝似的捧上他做的第一把弓。

弓身粗糙,没有任何装饰,但握在手里,能感受到木料的韧性和弓弦的紧绷。朱元璋接过,试了试拉力,大约有七八斗(一斗约合12.5斤),对普通人来说偏硬,但对他而言正好。他搭上一支用硬木削制、安了小型铁镞(李大河用边角料打的)的箭,对着三十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张弓,瞄准,松手。

“嗖——!”

箭矢离弦,去势颇疾!“夺”的一声,大半支箭杆没入树干,箭尾嗡嗡直颤!

“好弓!”周德兴喝彩。

“准头还行,力道也够。”朱元璋点点头,把弓递给孙老头,“多做几把。箭也要多备。铁镞不够,就用骨头、硬木削尖,淬火。以后打猎,远距离用弓,省力,也安全。”

孙老头激动得手都抖了:“是!是!朱爷!我这就去做!多做几把!”

有了陶器,有了稳定的肉食补充,有了更好的工具和武器,葫芦谷的日子,眼看着一天天好起来。人们脸上不再是麻木和绝望,开始有了笑容,干活时也有了说笑声。新来的难民们,对朱元璋,对我们这个小小的团体,归属感也越来越强。

然而,就在我们为这些进展欢欣鼓舞,觉得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山谷外,危险正悄然逼近。

这天下午,轮到张老疤带着两个人,去山谷北面更远的区域,探查野山羊群的主要活动范围和饮水点。他们走得很小心,尽量不留下痕迹,沿途还设了几个新的套索。

就在他们接近一片背阴的、长满苔藓的乱石坡时,走在前面的张老疤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脸色变得凝重。他指了指地上。

跟在后面的两个年轻猎户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不是野兽的,是人的!而且是成年男子的靴印,印痕很深,鞋底有特殊的、类似锯齿的花纹——这不是普通逃难百姓的草鞋或布鞋,更像是……军靴?或者,专门走山路的山匪的鞋子?

脚印很凌乱,不止一个人,朝着东北方向去了,那里,正是“下山虎”那股土匪盘踞的大致方向。

“是‘下山虎’的人?”一个猎户声音发颤。

“不一定,但肯定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徐达那边的人(徐达部在东南)。”张老疤压低声音,伏在石头上,仔细倾听四周动静,又观察脚印的方向和深浅,“人不多,大概五六个。走过去不到半天。看脚印方向,不像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倒像是在……探路?或者找什么东西?”

“怎么办?回去报信?”另一个猎户问。

张老疤犹豫了一下。朱元璋给他的任务是探查猎物,不是侦察敌情。但发现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靠近,而且是可能对谷地有威胁的方向,不报信,万一出事……

“你们俩,原路返回,小心点,别被人跟上。回去立刻报告朱爷,就说北面石坡发现不明身份人马脚印,约五六人,朝东北方向去了,目的不明。”张老疤快速吩咐,“我继续往前跟一段,看看他们到底去哪,有多少人。天黑前,不管有没有发现,我都会回谷。”

“张哥,太危险了!”两人急道。

“少废话!执行命令!快走!”张老疤眼睛一瞪。两人不敢再多说,转身,沿着来路,弯着腰,快速消失在林子里。

张老疤则深吸一口气,像只老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顺着脚印的方向,跟了上去。他本就是猎户出身,追踪是看家本领,加上这段时间在山里摸爬滚打,潜行技术更加精进。

跟着脚印走了约莫两三里,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山梁。张老疤躲在一块巨石后,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只见下方约百步外,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上,果然有五个人!都穿着杂色衣服,但腰间都挎着刀,有两个还背着弓。他们围坐在一起,中间生着一小堆火,火上架着个瓦罐,正在煮什么东西。看穿着打扮和那股子散漫又带着戾气的劲儿,绝对不是善类,十有八九就是“下山虎”手下的土匪。

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络腮胡汉子,正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对另外几人说着什么,手指不时指向东南方向——那是徐达谷地的方向,也隐约指向我们葫芦谷的方向。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张老疤看到,那络腮胡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似乎画着什么的破布,在地上铺开,指指点点。其他人也围过去看。

是在看地图?还是在分配任务?

张老疤心里一沉。这帮土匪,果然在打附近的主意!不管是徐达那边,还是我们这边,被这群饿狼盯上,都不是好事。

他正想再靠近点,听得更仔细些,忽然,旁边灌木丛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张老疤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刚才全神贯注盯着下面,没注意身边!是野兽?还是……土匪的暗哨?

他反应极快,立刻缩回石头后面,屏住呼吸,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然而,已经晚了。

“谁在那儿?!”下面空地上,一个耳朵尖的土匪猛地抬头,朝着张老疤藏身的方向厉声喝道!同时,另外几人也唰地站了起来,手按刀柄,目光如电般扫视过来!

被发现了!

张老疤心脏狂跳,知道不能再藏。他必须立刻离开,把消息带回去!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拼命狂奔!同时,从怀里掏出那个朱元璋给的、用于紧急联络的竹哨(模仿某种鸟叫),放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吹出了一长两短、极其尖锐刺耳的哨音!

“啾——!啾啾——!”

哨音划破山林的寂静,传出老远。

“妈的!是探子!追!别让他跑了!”下面的土匪头目暴怒,一脚踢翻瓦罐,拔出刀,带着手下就朝张老疤逃跑的方向追来!

张老疤在林子里左冲右突,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拼命拉开距离。但他毕竟年纪不小,又惊又急,体力消耗巨大。后面的追兵虽然不熟悉山路,但都是青壮,而且有弓!

“嗖!”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前面的树干上,箭尾乱颤。

张老疤头皮发麻,不敢直跑,开始之字形穿梭,利用树木和岩石遮挡。但追兵越来越近,呼喝声和脚步声清晰可闻。

跑!必须跑回去报信!

他咬紧牙关,榨干最后一点力气,朝着葫芦谷的方向,亡命狂奔。身后的追兵,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追不舍。

葫芦谷内,朱元璋正在溪边查看新开垦的那半亩菜地。菜苗刚冒出头,绿莹莹的,看着喜人。周德兴在旁边汇报谷口防御的加固情况。赵铁柱带着人,在试着用新烧的炭,在李大河那个更简陋的“高炉”里,尝试炼焦(为了得到更高温度,炼更好的铁)。

突然,北面山林里,隐约传来一声尖锐的、不似寻常鸟鸣的哨响!

朱元璋和周德兴同时脸色一变!是张老疤的紧急哨!他遇到危险了!

几乎就在哨音响起的下一秒,谷口上方瞭望的哨兵也发出了急促的、用木棍敲击石头的“梆梆”声——有情况!

“抄家伙!准备战斗!”朱元璋一声暴喝,腰刀瞬间出鞘,人已经像箭一样射向谷口方向!周德兴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狂吼:“所有人!拿武器!上防御位置!快!”

谷里瞬间乱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男人们抓起手边的锄头、长矛、木棍,冲向谷口两侧山坡的防御工事。女人们拉着孩子,躲进窝棚深处。王二狗也挣扎着拿起一根长矛,守在窝棚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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