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矿洞求生,我们是搞化学的(1 / 2)
作品:《我男穿马皇后开局嫁朱元璋》[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矿洞里的日子,过得像被拉长的牛皮筋——又紧巴,又没味儿。
最大的问题是饿。那点番薯野菜,六张嘴一分,塞牙缝都不够。周德兴天天捂着肚子在洞口转悠,看外面的飞鸟都像在看烤鸡,嘴里念叨:“早知道当初在硫磺山,多剥几张狼皮,多割几斤狼肉……”
“得了吧,再多也吃不到现在。”我蹲在洞壁渗水的小石洼边,用破瓦罐接那慢得能急死人的水滴,心里琢磨着怎么开源节流,“节流”是指望不上了,六个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再节就得喝风。“开源”才是正理。
可这深山老林,能开什么源?
打猎?就我们手里这几件农具和一把镶宝石的匕首(至今没开刃),对付野鸡兔子还行,碰上野猪山猫,估计得给人家加餐。采野果挖野菜?这季节,山里除了刚冒头的苦菜、蕨菜嫩芽,就是各种看着好看、但分不清有毒没毒的蘑菇。昨天李狗剩差点把一丛颜色鲜艳的毒蘑菇当宝贝挖回来,被我眼疾手快一巴掌拍掉,吓得他脸都白了。
“得想办法搞点肉。”朱元璋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从矿石堆里捡来的、暗红色的辉锑矿石(我后来确认的),眼神深沉,“光靠野菜,扛不住。二狗的伤,也好得慢。”
王二狗的箭伤在精心(相对而言)照料下,总算没继续恶化,但人也虚弱得厉害,需要营养。
“打猎没家伙,挖陷阱吧。”周德兴提议,“挖个深坑,上面盖上树枝草皮,等哪个不长眼的野猪兔子自己掉进去。”
“可以试试,但见效慢,而且挖坑费力气。”我点头,又看向朱元璋手里的矿石,“老板,你老看那石头干啥?那玩意儿不能吃。”
朱元璋把矿石递给我:“这石头,重,颜色怪。你说,能炼出东西不?”
“辉锑矿,主要成分是三硫化二锑。”我接过,掂了掂,“理论上能炼出锑。锑是种金属,硬而脆,通常跟铅混合做铅字(活字印刷)或者轴承合金……呃,我是说,能做比较硬的器物。但冶炼很麻烦,需要高温,还得有焦炭或者木炭还原。咱们现在要吃的,不要这个。”
“那这个呢?”他又拿起一块灰白色、带着透明结晶的石头,是石英。
“石英,主要成分二氧化硅,硬,耐高温。能做玻璃、陶瓷,或者……当砂轮磨刀?但现在没啥用。”
“这个?”他指向角落里那堆黑褐色的硫铁矿。
“硫铁矿,能炼硫磺。但咱们硫磺还有点存货,而且炼硫磺污染大,味儿冲,容易暴露。”我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那堆赤铁矿,“倒是这赤铁矿,如果能炼出铁,哪怕是一点点,打几把箭头、矛头,甚至做个简易的捕兽夹,都比现在强。”
“炼铁?”周德兴眼睛又亮了,“就像胡铁头那样?咱有矿,有炭(烧柴的炭灰勉强算),是不是能试试?”
“试试?”我苦笑,“炼铁需要高温,起码一千度以上。咱们那堆篝火,烤红薯都费劲。需要鼓风机,需要耐火的炉子,需要懂得看火候的师傅。咱们要啥没啥。”
“鼓风机好办,用兽皮做个皮囊,或者用竹筒做个手拉风箱。”朱元璋开口了,语气平静,好像说今天天气不错,“炉子,用石头和泥巴垒。火候……试试就知道。”
我和周德兴都愣住了。看着朱元璋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说干就干”劲头的脸,我突然觉得,这位未来皇帝,除了能打、能忍、心狠,好像还有点……技术宅的潜质?或者说,是被逼出来的“啥都敢试试”的狠劲?
“可就算炼出铁,也是生铁,脆,得反复锻打才能用。”我提醒道。
“那就打。”朱元璋言简意赅,“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反正闲着也是饿着,折腾点事干,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于是,在饥饿的驱使(和朱元璋的“技术探索”精神带动)下,我们“矿洞求生小分队”又解锁了新任务——土法炼铁。
说干就干。第二天,我们兵分两路。朱元璋带着周德兴、赵铁柱,负责垒“高炉”。地点选在矿洞口上风处一片相对平坦的石头地,远离我们的居住区(以防万一炸了或者毒烟飘进来)。他们用大块的石头和黏土(矿洞里挖的),垒起了一个半人高、肚子大、脖子细的、歪歪扭扭的“炉子”,下面留了进风口和出渣口。鼓风机是用猎到的野兔皮(周德兴的陷阱终于开张了!虽然只抓到一只瘦兔子)和竹子勉强绑的,像个漏气的破风箱。
我和李狗剩则负责“原料预处理”。把那些赤铁矿砸成小块,挑出杂质。木炭是我们平时烧火攒下的,量很少,又去附近林子捡了不少硬木树枝,准备现场烧炭。我们还把之前捡的那把锈镐头和半截铁钎也找出来,准备当“引子”或者“添加剂”。
王二狗伤没好利索,但也不肯闲着,负责用那把镶宝石的匕首(终于开荤了,虽然用来削木头有点暴殂天物)削制几个木钳子、木锤,用来夹取烧红的铁块。
准备工作磕磕绊绊搞了三天。期间,周德兴的陷阱又贡献了一只山鸡,稍微缓解了粮食危机。但所有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眼睛里都有种近乎狂热的、期待的光芒——万一真炼出铁了呢?
“吉时”选在一个晴朗无风(相对)的下午。炉子里先铺上一层木炭,点燃。等火旺了,周德兴开始呼哧呼哧拉那个漏气的皮囊鼓风机。火苗在风力作用下,猛地窜高,发出呼呼的声响。
“加矿!”朱元璋沉声下令。
我用自制的木铲,把砸碎的铁矿石,混合着一些木炭屑(增加还原剂),从炉子顶部的“脖子”小心地倒进去。矿石落在通红的炭火上,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加炭!继续鼓风!”
周德兴拉得更卖力了,脸憋得通红。赵铁柱也上去帮忙。简陋的炉子温度明显升高,靠近了都能感到热浪灼人。炉口冒出浓烈的黑烟和火星。
我们轮流上前添加矿石、木炭,观察火焰颜色。没有温度计,全凭感觉。朱元璋就蹲在炉子边,眼睛死死盯着炉口火焰的颜色变化,眉头紧锁,像在参悟什么绝世武功。
烧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木炭和矿石加了好几轮。炉子里的火焰从红色渐渐变成黄色,最后泛起一丝丝诡异的……白亮?
“差不多了!”朱元璋忽然低喝,“停风!准备出炉!”
周德兴和赵铁柱停下鼓风。我们屏住呼吸,用削尖的长木棍,小心地捅开出渣口。一股滚烫的、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混合着灰渣,从出渣口缓缓流了出来,流到事先挖好的沙土坑里,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白烟。
“是铁水!是铁水!”周德兴激动地大叫,差点跳起来。
但那“铁水”流量很小,颜色暗红,夹杂着大量气泡和杂质,流了不到一碗的量,就凝固成了几坨黑乎乎、蜂窝状、看起来比石头强不了多少的……疙瘩。
“这……是铁?”李狗剩凑近看,用木棍戳了戳,硬邦邦的。
朱元璋用木钳子夹起一坨,放在石头上,用木锤敲了敲。“铛铛”,声音沉闷,不脆。他用力砸了几下,那铁疙瘩边缘崩掉几块碎渣,但主体没变形。
“是生铁,杂质多,很脆。”我判断道,“得回炉,或者反复锻打,才能变成熟铁,才能用。”
第一次炼铁,以得到几坨勉强能称为“铁”、但基本是废品的生铁疙瘩告终。燃料消耗巨大(把我们攒的炭和附近的硬木祸害得差不多了),人力也耗费不少。成果嘛……聊胜于无。
但朱元璋看着那几坨黑疙瘩,脸上没有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能烧出来,就行。下次,矿石砸更碎,木炭要干,鼓风要匀,时间再长点。”
他还想继续改进工艺!我和周德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老板疯魔了”的神色。但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又没人敢泼冷水。
ⓠ B x 𝚂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