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元军来了,我们是炮灰(1 / 2)

作品:《我男穿马皇后开局嫁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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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的青苗刚稳住,没来得及多喘口气,更大的噩耗,像腊月里的冰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元军来了。

不是小股游骑骚扰,是正儿八经的野战部队。探马流星般传回消息:元将彻里不花,率步骑五千,自北南下,已破定远,兵锋直指濠州。先锋铁骑三千,距此已不足百里。

营地里瞬间炸了锅。郭子兴紧急升帐议事,帅府方向灯火通明,人喊马嘶,一片混乱。底层士卒更是人心惶惶,有忙着磨刀枪的,有偷偷收拾细软想跑的,还有跪在地上求神拜佛的。

我们“新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五千……还是彻里不花那老狗。”周德兴狠狠啐了一口,脸上那道狼爪疤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去年在定远就跟这孙子交过手,凶得很!他手下有几百蒙古骑兵,冲锋起来跟墙似的!”

朱元璋坐在炕沿,腰刀横在膝上,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缓慢而稳定地打磨着刀刃。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郭子兴打算怎么打?”他头也不抬地问。这话是问刚打探消息回来的王二狗。王二狗现在也算我们半个外围成员,人机灵,腿脚快。

“回……回朱大哥,”王二狗咽了口唾沫,脸上还带着惊惶,“听帅府传出的令,是……是据城死守。郭元帅下令,四门紧闭,征发所有青壮上城,老弱妇孺集中到城中心。粮草、军械统一调配……还有,各队抽丁,组建……陷阵营。”

“陷阵营?”周德兴眼皮一跳。

“就是……打头阵,填壕沟,挡箭矢的……”王二狗声音低了下去。

说白了,就是炮灰。用命去消耗元军的锐气和箭矢。

“抽到咱们了?”我问,心往下沉。

王二狗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盖着红印的粗麻布:“刚……刚发的。咱们队,抽二十丁。朱大哥是九夫长,要领队……戌时三刻,到西门外校场集结。”

戌时三刻,就是今晚。元军先锋明天可能就到,这是要连夜布置防线,或者说,连夜把“炮灰”送到该去的位置。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磨刀石的“沙沙”声,单调而刺耳。

朱元璋停下动作,拿起那块粗麻布令箭,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我们——我,周德兴,王二狗,还有不知何时也跟过来的赵铁柱和李狗剩(孙老蔫年纪大又有腿疾,暂时没被征)。

“怕吗?”他问,声音很平淡。

“怕……怕个鸟!”周德兴第一个吼出来,但声音有点发干,“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

“怕。”我打断他,看着朱元璋,“怕死。但更怕死得没价值。”这是实话。穿越一回,还没看见朱元璋穿龙袍,没发挥我工程兵的真正价值,就这么当炮灰填了壕沟?不甘心。

王二狗和赵铁柱没说话,但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李狗剩更是吓傻了,他年纪小,又没经过战阵。

朱元璋点了点头,仿佛“怕”才是正常的反应。他重新拿起刀,继续磨。

“守城,是守不住的。”他一边磨刀,一边缓缓说道,像是在分析天气,“濠州城墙不高,护城河不宽。郭子兴麾下,能战之兵不足三千,人心不齐,粮草不足。元军五千,其中骑兵一千,弓弩齐全,还有攻城器械。硬守,十天是极限。”

“那咋办?”周德兴急道。

“守,是郭子兴的事。”朱元璋放下刀,用手指试了试锋刃,目光幽深,“我们的事,是活下去。”

“怎么活?当逃兵?”周德兴瞪眼,“被抓到要剥皮的!”

“不是逃。”朱元璋看向我,“夫人,咱们攒的那些‘家伙’,能用了吗?”

我心里一紧。他指的是火药!要在守城战中用火药?这太危险了!一旦暴露……

“能用,但数量太少,而且……”我犹豫道,“动静太大,用了,就藏不住了。郭天叙那边……”

“顾不上了。”朱元璋斩钉截铁,“先活过明天再说。东西在哪?”

“分开藏的,得去取。”

“周德兴,王二狗,你们俩,现在就去,把东西取来。小心点,别让人看见。”朱元璋下令,“赵铁柱,李狗剩,你们去收拾能带走的干粮、水、还有那几件铁家伙(农具和矛头)。只带必须的,要快。”

“是!”周德兴和王二狗应声,闪身出了门。赵铁柱也默默起身去准备。李狗剩还有些发懵,被我推了一把,才跌跌撞撞跟去帮忙。

屋里只剩下我和朱元璋。

“老板,你真打算在城墙上用火药?”我压低声音,“那玩意儿一炸,全城都知道了!郭天叙肯定会追查!而且,咱们那点量,对付几十上百人可能行,对付几千大军……”

“不用在城墙上。”朱元璋摇头,走到桌边,用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易的濠州城防草图,“你看,西门外,三里,有一片洼地,是元军骑兵必经之路。两侧是土坡,不高,但能藏人。我们‘陷阵营’,大概率会被布置在那附近,或者洼地前面,当第一道肉盾。”

他手指点在洼地位置:“如果,我们把火药埋在那里。等元军骑兵冲过时……”

“引爆?”我倒吸一口凉气,“可咱们在队伍里,怎么点?”

“用长***,或者……延时。”朱元璋目光冰冷,“把火药罐埋好,插上特制的、烧得慢的***。我们提前撤到两侧土坡后。等元军进入洼地,骑兵践踏或者我们自己人‘不小心’把火种弄过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出了其中巨大的风险和冷酷。这需要精确的计算、时机的把握,以及……对自己这边“陷阵营”同袍命运的漠然。那些被安排在洼地前的士卒,很可能成为诱饵和牺牲品。

“这……太冒险了。万一不成功,或者被自己人发现……”我后背发凉。

“比站在那等死冒险?”朱元璋看着我,“或者,你有更好的法子,让我们这二十个人,在几千骑兵冲锋下活下来?”

我哑口无言。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个人的勇武和普通的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火药,或许是我们唯一可能制造变量、求得一线生机的东西。

“可***的燃烧时间不好控制,埋设也容易被发现……”我快速思考着技术细节。

“用油浸过的粗麻绳,外面裹上湿泥,晒干。燃烧慢,烟小。埋在浅土里,上面盖上浮土和杂草。元军骑兵急进,未必能察觉。”朱元璋显然已经想了很久,“成败,就看老天爷给不给这条活路了。”

这时,周德兴和王二狗回来了,怀里鼓鼓囊囊,用破布包着几个罐子——正是我们藏起来的火药成品和原料。数量不多,大概能装五六个中等陶罐。

赵铁柱和李狗剩也收拾好了东西:几块硬饼,一皮囊水,三把锄头(勉强能当长柄武器),两把镰刀,还有那几根安了铁矛头的木棍。

朱元璋迅速分配任务。火药由我和他亲自处理,负责改装延时***和分装。周德兴带王二狗、赵铁柱,去准备埋设工具(铲子、木棍)和伪装材料(杂草、浮土)。李狗剩腿脚快,被派去西门校场附近蹲着,观察集结情况和“陷阵营”的具体布置位置,随时回来报告。

时间紧迫,我们像上紧了发条一样动起来。我找出一小罐我们之前攒的、用来润滑铁器的动物油脂(从狼肉上熬的,很少),把几根较粗的麻绳浸透,然后裹上一层薄薄的湿泥,放在还没完全熄灭的炭火旁烘烤。朱元璋则小心地将火药分装进五个相对厚实的小陶罐,用油纸和湿泥封口,只留出插***的小孔。

戌时初,李狗剩喘着粗气跑回来:“朱……朱爷!打听清楚了!咱们队,被分到西门偏南那段城墙外的矮坡后面!不是最前面,但离洼地不远!带队的百户姓刘,是郭天叙的人,凶得很!已经开始点名了!”

“走!”朱元璋背上装火药的背篓(用破席子裹着),拎起腰刀。周德兴扛起工具,王二狗和赵铁柱拿起“农具武器”。我也背起装有干粮和水的包袱,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用布条缠了又缠的镰刀——聊胜于无。

我们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漏风但好歹给了我们一段喘息之地的“新房”,转身没入外面漆黑、混乱、充满恐惧的夜幕中。

西门校场,火把通明,人影幢幢,哭骂声、呵斥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汗臭、恐惧和劣质油脂的味道。大约三四百人被驱赶到这里,大多面黄肌瘦,衣甲不整,眼神惶恐。这就是所谓的“陷阵营”,或者说,送死队。

我们找到自己所属的那一队,约莫五十人,挤在一起。带队的是个满脸横肉、穿着半旧皮甲的百户,正挥舞着鞭子,叫骂着清点人数。看到朱元璋,他眯了眯眼,用鞭子指了指:“朱重八?就你们这几个?磨蹭什么!归队!”

朱元璋默默带着我们站到队伍末尾。那百户似乎对朱元璋有些忌惮,没再多说,继续吆喝其他人。

趁着混乱,朱元璋低声对周德兴吩咐了几句。周德兴点点头,拉着王二狗,装作系鞋带、整理装备,慢慢挪到了队伍边缘,靠近堆放一些杂物和破损拒马(障碍物)的地方。

不多时,那百户点齐人数,开始训话,无非是“为国效死”、“后退者斩”之类的陈词滥调,夹杂着对郭元帅和郭公子的肉麻吹捧。下面的人听得麻木,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咳嗽。

训话完毕,开始分发“装备”——每人一根削尖的木棍(简陋长枪),一面用木板和破皮革钉成的、勉强能遮住上半身的小圆盾。就这,还不是人人有份,轮到我们几个时,只剩两根木棍和一面更破的盾了。

朱元璋拿了一根木棍,把盾给了我。周德兴拿了另一根木棍。王二狗和赵铁柱只能捡了别人扔掉的、更烂的木棍头。李狗剩什么也没有,脸色惨白。

“出发!去你们的位置!”百户一声令下,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开始驱赶人群。

我们被赶着,出了西门,沿着城墙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城外比城里更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旷的原野。远处,目力所及,一片漆黑死寂,但那黑暗中,仿佛蛰伏着无形的巨兽,随时会扑出来将我们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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