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地里冒青苗,祸事也跟着冒(1 / 2)
作品:《我男穿马皇后开局嫁朱元璋》[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地里的种子,终于赶在正月尾巴上,颤颤巍巍地,顶开了还带着冰碴的冻土,露出了鹅黄嫩绿的尖尖。
李狗剩连滚带爬地跑来报信时,我们正在屋里,围着最后一点炭火,琢磨着怎么用剩下的那点锌矿石,做最后一次简易试验。
“朱爷!夫人!周爷!”李狗剩脸上又是泥又是汗,眼睛却亮得惊人,上气不接下气,“发了!发了!地里!绿了!好多!豆子先发的!那几颗土蛋(土豆)也鼓包了!”
我们仨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冲。
跑到河滩地,篱笆外,孙老蔫正佝偻着腰,蹲在田埂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里,那沉默的背影,竟然微微颤抖。
我们冲到篱笆边,往里看去。
只见原本黑褐色的田垄上,星星点点,冒出无数细小的、柔弱的绿意。那是粟米的嫩苗,像细针,一簇簇,挨挨挤挤。旁边的豆垄,芽发得更大些,两片肥厚的子叶已经张开,带着新生的鹅黄。最边上那几颗土豆,旁边鼓起了小小的土包,裂开缝隙,里面隐约能看到白色的芽点。
虽然稀稀拉拉,虽然弱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但那确实是生命,是绿色,是希望!
“真的……活了……”周德兴喃喃道,伸手想摸,又怕碰坏了,手悬在半空。
朱元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点浮土,看着那纤细的根须扎进还带着寒气的土壤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检视千军万马。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一片豆苗的子叶,感受着那柔嫩的触感。
“好生看着。”他站起身,对李狗剩和孙老蔫说,“勤浇水,但别太多。有鸟来,赶走。晚上,轮流守夜。”
“是!朱爷放心!”李狗剩挺起瘦弱的胸膛,用力点头。孙老蔫也默默站起身,握紧了手里那根当拐杖也当武器的木棍。
希望的小苗破土了,但麻烦,也像闻到腥味的苍蝇,立刻围了上来。
首先来的,是营里其他饿得眼睛发绿的士卒。两亩地里冒出的那点绿色,在满目荒凉中,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扎眼得不能再扎眼。
开始只是远远地看,指指点点,咽着口水议论。
“看!朱重八开的地!真出苗了!”
“这大冷天的,居然能活?”
“听说他婆娘懂点邪术,用粪肥地……”
“有苗就有粮啊!哪怕收一把,也是粮!”
后来,就有人忍不住,想凑近了看,甚至想伸手去摸。被李狗剩和孙老蔫拦下,就好言好语地央求:“兄弟,匀两棵苗看看呗?就看看,不拿!”
“滚!”周德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眼睛一瞪,手里提着把豁口的旧刀,“谁他娘的敢动一根苗,老子剁了他的爪子下酒!”
大多数人被周德兴的凶相吓退,但总有不信邪、或者饿急眼的。
第二天,我们就发现,靠近篱笆外侧的几棵豆苗,被人连根拔走了,地上留下几个小坑。李狗剩气得直哭,孙老蔫闷头把那几个坑填上,又去别处移了几棵长得密的苗补上,但终究是损失了。
“不行,光靠他们俩,守不住。”我皱眉道,“得想个更狠的法子。”
“我去扎几个草人,插地里,再挂点破布条吓鸟!”周德兴道。
“吓鸟行,吓不住饿红眼的人。”朱元璋摇头,他看向墙角那些埋“臭蛋”(硫磺硝石渣滓球)剩下的材料,眼神冰冷,“把剩下的那些渣滓,沿着篱笆外圈,再埋一层。掺上点荆棘刺。谁再敢靠近偷苗,先扎他一手刺,再熏他一鼻子‘毒’!”
“这个好!”我立刻赞同,“再立块牌子,写上……‘此地已施毒药,触之溃烂,勿谓言之不预’!”
“字谁认识?”周德兴嘀咕。
“画个骷髅头!”我捡起木炭,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加交叉骨头的简易符号,“这个,总认得吧?吓不死他!”
于是,我们的“试验田”防护再次升级:内圈是荆棘篱笆和李狗剩、孙老蔫的日夜看守;中圈是“生化地雷带”(埋“臭蛋”和尖刺);外圈是“死亡警示牌”(画着骷髅头)。配合周德兴时不时扛着刀溜达过来的“死亡凝视”,总算暂时震慑住了大部分觊觎者。
然而,更大的麻烦,不是来自底层这些为一口吃的挣扎的士卒,而是来自上面——郭天叙。
郭天叙的“制冰大业”进展极其不顺。手下人笨手笨脚,浪费了大量硝石,弄出来的冰不是太少就是太脏,根本没法在宴会上用。他几次把朱元璋叫去“问计”,朱元璋也只能反复强调“硝石要纯、操作要细、保温要好”,给不出立竿见影的办法。郭天叙的耐心正在迅速耗尽,看朱元璋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知从哪个马屁精那里听说:朱重八开垦的荒地,居然在正月里出苗了!长得还不错!
郭天叙立刻像闻到肉味的鬣狗,带着师爷和亲兵,亲自“视察”来了。
我们得到消息时,郭天叙已经快到地头了。朱元璋正在铁匠铺跟胡铁头商量打制新箭镞(用我们上次藏下的好铁边角料),我和周德兴在地里帮忙问苗(把长得太密的弱苗拔掉一些)。
“坏了!郭天叙来了!”李狗剩连滚带爬跑来报信,脸都吓白了。
我们心里都是一沉。郭天叙这个时候来,绝没好事。
等我们赶到地边,郭天叙已经背着手,站在“死亡警示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骷髅头,脸上似笑非笑。师爷和几个亲兵,则对着地里那一片稀稀拉拉的青苗指指点点。
“哟,重八,忙着呢?”郭天叙看见朱元璋,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本公子听说你这地里出了奇景,正月发芽,特来瞧瞧。啧啧,还真让你种出来了?有点本事啊。”
朱元璋上前行礼:“郭公子。只是侥幸,此地背风近水,又下了些肥。”
“肥?”郭天叙挑眉,用扇子指了指篱笆,“就是用那些……污秽之物沤的肥?难怪味道独特,防护也做得别致。”他显然闻到了“臭蛋”带和荆棘刺的味道,也看到了那些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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