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铁匠棚里冒青烟(1 / 2)

作品:《我男穿马皇后开局嫁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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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的种子刚埋下去,还没等冒出点绿芽,营地西北角,胡铁头的铁匠棚方向,先冒起了滚滚浓烟。

不是做饭的炊烟,也不是烧炭的青烟,是那种夹杂着火星、带着焦糊味和某种刺鼻气味的黑烟,直冲冬日下午灰蒙蒙的天空。

“走水了!”营地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

我和朱元璋、周德兴正在“新房”里,琢磨着怎么用剩下那点炭,试试土法炼锌(用陶罐密封加热锌矿石和炭粉的混合物)。听到动静,冲到门口一看,脸色都变了。

“铁匠棚!”周德兴失声叫道。

朱元璋二话不说,抄起屋角一个我们平时打水用的破木桶(稍微修补过能盛点水),拔腿就往那边冲。我和周德兴也立刻跟上,顺手抓了屋里能盛水的破罐烂盆。

铁匠棚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在看热闹,指指点点,真正动手救火的没几个。棚子里浓烟滚滚,火光隐现,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和惊慌的叫骂。

“都让开!”朱元璋一声低吼,分开人群,冲到棚子门口。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铁器掉落的声音。

“胡铁头!出来!”朱元璋朝里喊。

“咳咳……老子……老子出不去!门被堵了!”里面传来胡铁头气急败坏又带着惊恐的吼声,还夹杂着他徒弟的哭喊。

棚子门口堆着不少杂物和燃烧的木头,火势正从里面往外蔓延。浓烟太呛,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水!快打水!”周德兴对周围看热闹的士卒大吼,自己率先冲去旁边水井。几个平日里还算熟络的士卒,也反应过来,跟着去取水。

我捂着口鼻,眯着眼,透过烟雾往里看。着火点似乎在棚子深处,靠近炉子和堆放木柴、废料的地方。火势不算特别猛,但烟大,而且棚子本身就全是易燃物,一旦烧起来,很快就能把整个棚子吞没。

“得把门口清开!”我对朱元璋喊道,同时自己也顾不上危险,用脚去踢踹那些挡在门口、已经着火的烂木板和碎草。

朱元璋把手里木桶的水猛地泼向门口最旺的火苗,滋啦一声,白汽弥漫,火势稍弱。他扔了木桶,直接上手,不顾灼热,将那些燃烧的杂物奋力往外拖拽。手被烫得发红,起了燎泡,但他动作不停。

我也忍着烫,跟着清理。周德兴和几个士卒提着水赶来,一桶桶水泼向门口和已经开始着火的棚壁。

人多力量大,加上发现得不算太晚,火势很快被控制住,门口的障碍也被清理出一条通道。

“胡师傅!快出来!”我朝里喊。

浓烟稍散,只见胡铁头和他徒弟灰头土脸、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胡铁头的胡子被燎了一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也烧破了好几个洞。他徒弟更惨,头发都焦了,还在哭。

“咳咳咳……他娘的……晦气!”胡铁头一出来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咳嗽不止。

朱元璋没管他,提着还剩半桶水的木桶,冲进还有余火和浓烟的棚子深处。我们赶紧跟上。

棚子里一片狼藉。炉子倒了,炭火和烧红的碎铁撒了一地,引燃了旁边的木柴堆和破草席。几个我们之前打好的、还没交付的箭镞半成品散落在地,被熏得漆黑。堆放铁料和废渣的角落,也被火星溅到,冒着烟。

幸好,最危险的、堆放硫磺渣和硝土残渣(之前我让胡铁头帮忙处理一点,他嫌味大,堆在角落)的地方,似乎因为潮湿(?)或者位置偏,没被直接点燃,只是被烟熏得更黑了,散发出更加复杂难闻的气味。

朱元璋和我们一起,快速将还在燃烧的余火扑灭,把可能复燃的木柴、碎草清出棚子。一通忙活,总算把明火和隐患都解决了。

棚子算是保住了,没塌,但里面已经没法看。到处是水渍、黑灰、烧毁的工具和材料,一片焦糊味混合着硫磺硝石的怪味,比火灾现场还像灾难现场。

“怎么回事?”朱元璋走到瘫坐在地上的胡铁头面前,沉声问。他手上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明晃晃的水泡,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胡铁头惊魂未定,又心疼又懊恼,指着棚子里倒掉的炉子,骂道:“都怪那小兔崽子!拉风箱没站稳,摔了一跤,把炉子带倒了!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老子正打铁呢,一下没看住……”

他徒弟在旁边缩着脖子,哭得更凶了。

“打铁?”周德兴疑惑,“郭公子要的箭镞不是打完了吗?你又打啥?”

胡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支吾道:“没……没啥,就练练手……”

朱元璋的目光,却落在了棚子角落,一堆没被完全烧毁的、形状奇怪的小铁块和碎料上。他走过去,捡起一块看了看,又看向胡铁头,眼神锐利如刀:“你用我上次给你的好铁,在打别的东西?”

胡铁头被戳穿,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用你点铁怎么了?那点铁,又打不了多少箭头!老子……老子想给自己打把趁手的小锤子,不行啊?谁知道……”

“你私自动用军中铁料,还引发火患。”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下来,“按军律,该当何罪?”

胡铁头脸色一白。私自动用军资,在平时可能也就挨顿军棍,但在这个敏感时期,郭天叙正愁找不到把柄,这事可大可小。尤其是还差点把铁匠棚烧了,耽误“军工”。

“朱……朱九夫长,”胡铁头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是我不对!我老糊涂!您高抬贵手!那点铁,我赔!我用工钱赔!这次走水,也怪我!棚子我自己修!求您别报上去!郭公子要是知道了,我这把老骨头……”

他又看向我,大概觉得我比较好说话:“夫人,您帮忙说句话!我就是一时手痒……”

我看着这老头刚才差点葬身火海,现在又这副可怜相,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而且他的手艺对我们还有用。

“老板,”我低声对朱元璋说,“胡师傅虽然有错,但这次救火他也算尽力了。而且,咱们以后……可能还得用他。棚子烧了,对咱们也没好处。不如,让他将功折罪?”

朱元璋沉默着,目光在胡铁头和一片狼藉的棚子里扫过。他显然也在权衡利弊。报上去,胡铁头肯定倒霉,但我们也可能被郭天叙借题发挥,说我们监管不力,或者与铁匠勾结私用军资。不报,就得帮他瞒下来,还要想办法把这事圆过去。

“棚子,你自己修。三天之内,恢复原样。”朱元璋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冰冷,“烧毁的铁料,用你的工钱和以后的活儿抵。今天的事,对外就说炉子意外打翻,已及时扑灭,无人受伤,也未损及重要军资。若有人问起味道,就说烧了霉烂的木柴和杂物。”

他这是在教胡铁头统一口径。把“私用军资打小锤”说成“炉子意外”,把可能引人怀疑的硫磺硝石味道,推到“霉烂杂物”上。

胡铁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朱九夫长放心!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多谢九夫长!多谢夫人!”

“还有,”朱元璋盯着他,“以后,我这里送来的铁料,打什么东西,打多少,都要清清楚楚。再敢私自挪用,两罪并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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