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六章 土法炼丹,差点炸锅(1 / 2)

作品:《我男穿马皇后开局嫁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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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德兴就带着那两个学徒,像准时上班的工地狗一样,蹲在我们“新房”门口了。一人怀里抱着一大包用破布兜着的、还带着灶膛余温的草木灰。

“嫂子!朱大哥!灰来了!”周德兴嗓门洪亮,震得屋顶新补的茅草簌簌掉灰,“按您吩咐,要干透的、细的!我跑了好几家灶头,专挑那烧得透、没湿气的扒拉!您瞅瞅!”

我接过一包,打开看了看。灰很细,颜色灰白,手感干燥,品质不错。“行,周大哥办事靠谱!”我竖起大拇指。

周德兴嘿嘿一笑,很受用,又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那啥,嫂子,咱今天……真去搞那个‘熬硝’?那玩意儿,真能开山?”

“试试呗,”我一边把草木灰和昨天那罐硝土小心地装进一个更大的破背篓里,一边说,“成了,咱们以后说不定能加点‘硬菜’。不成,也就费点柴火功夫。”

“硬菜?”周德兴眼睛一亮,“能吃?”

我:“……”大哥,你对“吃”到底有多执着?

朱元璋收拾好东西——破水壶(升级为反应釜)、几个豁口陶碗(当容器)、几块破布(过滤用)、火折子、还有一把路上捡的干柴。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对我们点点头:“走。”

一行人悄咪咪地避开营地主要通道,绕到西边,朝着“三里坡废窑”进发。路上遇到几波巡哨的士卒,看到是朱元璋,又看看我们这奇奇怪怪的队伍(抱着罐的,背着篓的,扛柴的),虽然眼神疑惑,但也没人拦。朱元璋在营里虽然被郭天叙压着,但好歹是个九夫长,而且凶名在外(面相加成),一般小卒不敢惹。

废窑离营地三里地,隐藏在一片乱石坡后面,是个塌了一半的旧砖窑,黑黢黢的窑口像张着的大嘴。里面倒是宽敞,虽然全是灰,但避风,隐蔽性好。

“就这儿。”朱元璋放下东西,开始清理窑洞中央一小块地面,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

“周大哥,你们去外面放哨,”我安排任务,“有人靠近,学两声鸟叫……呃,随便弄出点动静提醒我们。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得令!”周德兴兴奋地搓搓手,感觉自己在执行什么绝密任务,带着两个学徒,猫着腰钻出窑洞,躲到外面乱石堆后面去了。

窑洞里只剩下我和朱元璋。光线从塌了的窑顶和破损的窑口照进来,勉强能视物。气氛忽然有点……像地下党接头,还是搞非法化工生产的那种。

“开始吧。”朱元璋言简意赅,已经用火折子引燃了干柴,架上破水壶,开始烧水。

我定了定神,开始操作。先小心地把硝土从瓦罐里倒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慢慢碾碎,尽量碾得细一点。“硝土要碎,才好泡出东西来。”我一边碾一边解释,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回忆着模糊的化学知识。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偶尔用木棍拨一下火,让火烧旺。

等水烧得滚开,我先把一部分草木灰倒进破水壶里,用木棍搅拌,让灰充分溶解。“草木灰水是碱性的,能帮着把硝土里的‘硝’换出来……”我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

然后,我把碾碎的硝土,慢慢倒入滚烫的草木灰水中,边倒边用木棍快速搅拌。黑褐色的硝土一遇到热水,立刻冒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土腥、碱味和某种刺鼻气味的白汽。

“咳……”我被呛了一下,这味儿,太上头了,比工地的水泥灰还冲。

朱元璋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默默把烧火的位置让开一点,避开直冲的蒸汽。

我忍着不适,继续搅拌。水和硝土、草木灰混合成一种浑浊的、颜色可疑的深褐色糊状物。按照“理论”,我需要让它们充分反应,让硝土里的硝酸盐和草木灰里的碳酸钾发生复分解反应,生成硝酸钾(硝)和碳酸钙等沉淀。

搅拌了大概一刻钟,手臂都酸了,感觉差不多了。我停下,让混合物静置沉淀。

“现在,等它沉底,”我擦了把汗,对朱元璋说,“上面的水应该就含硝了,等会儿把水小心倒出来,用布过滤,再把水熬干,应该就能看到硝的结晶。”

原理很简单,操作全靠手感。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朱元璋“嗯”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冒着热气、咕嘟着可疑泡泡的破水壶,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等待沉淀的时间格外漫长。窑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外面隐约的风声。我和朱元璋都没说话,各自盯着水壶里慢慢分层的液体。

上层液体渐渐变得澄清一些,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褐色。下面是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沉淀物。

“差不多了。”我深吸一口气,拿过准备好的、洗过(用雪水)的破布,叠了几层,垫在一个相对干净的陶碗上。然后,我小心翼翼地端起水壶,准备把上层清液倾倒出来过滤。

就在壶身倾斜,清液即将流出的瞬间——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放屁般的闷响,从水壶里传来。紧接着,壶口冒出一小股更加浓烈刺鼻的白烟!

“小心!”朱元璋低喝一声,眼疾手快,一把将我连人带壶往后猛地一拉!

我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水壶差点脱手。壶里滚烫的液体晃荡出来几滴,溅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白烟。

几乎是同时,那层黑乎乎的沉淀物里,又接连发出几声更响的“噗噗”声,更多的白烟冒出来,带着一股强烈的、类似臭鸡蛋混合氨水的怪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窑洞!

“咳咳咳!”我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直流。这味儿,绝了!比生化武器还猛!

朱元璋也皱紧了眉头,但他没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用袖子捂住口鼻,迅速拿起旁边一根长木棍,伸进水壶里,快速搅动了几下沉淀物。

随着他的搅动,更多的气泡和白烟冒出来,但“噗噗”声渐渐小了,最后平息下去。

“应该是……发酵的气,或者别的什么杂质反应了。”我惊魂未定,一边咳一边解释,心里后怕。妈呀,差点就“炸锅”了!虽然威力估计不大,但烫一脸泡是肯定的。这土法制硝,果然危险!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盯着水壶里渐渐不再冒泡的液体,眼神沉静。等白烟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木棍,看向我:“还能弄吗?”

“能!”我咬了咬牙,虽然心有余悸,但到这一步了,不能怂。而且看刚才的反应,虽然出了点意外,但至少证明这硝土里确实有东西,不是普通泥土。

这次我更小心了。等白烟彻底散尽,我才重新端起水壶,极其缓慢地将上层清液倾倒出来,通过破布过滤。滤出来的液体是清澈的淡黄色,看着顺眼多了。

我把过滤后的“硝水”倒进另一个带来的、相对厚实的破瓦罐里(不敢再用破水壶了,怕它扛不住),重新架到火上,开始小火慢慢熬煮。

这才是最考验耐心和火候的时候。水汽蒸腾,罐子里的液体慢慢减少,颜色也逐渐加深。我和朱元璋一左一右蹲在火边,像两个守着炼丹炉的道童,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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