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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装死的章进军似乎被刺激到了，他扭过脸看着林安然，眼神带着偏执：「因为什么，这还不好猜，我出身高，资历足，手握重权，看着似乎什么都不缺？但，林安然，林主任，你知道外事局的工作吗？我要经常来往香江，你知道香江那边跟我们这里有多大的差别吗？」

林安然不说话了，章进军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情绪十分激动：「那些商人资本家，带着劳力士，一块手表的价钱我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来往开着价值几十万的豪车，就连一些小小的个体户都能随意拿出几万块钱随意交易。」

「而我呢？林主任，你我都在体制内，工资什么情况你清楚吧，我一个月累死累活不如人家随手请客吃饭的，你说我什么心情？看着他们对我像是巴结讨好，其实呢，我吃穿住行都有严格规定，不能超了级别，呵！」

章进军满脸的自嘲：「可他们没人知道，我这样一个领导，看似风光无限，却连香江的高档酒店都吃不起，若是我不在这样奢华的环境工作可能还好受一点，但我见到了那些人挥金如土，见到他们一顿饭能吃掉我一年工资，你说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林安然没有说什么就因为钱这种招恨的话，谁不喜欢钱，谁不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她之所以不在乎钱，是因为她见识过了，享受过了，她知道那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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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能坦然面对所有诱惑而不心动，那是因为她自己权衡之后还是更喜欢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更让她高兴。

至于钱，她一样喜欢，但她有更想要的东西，这是早在三十年前她就决定的路。

再者说，她空间里有的那些东西，再加上在云南多年积累，真把那些金条，宝石换成钱，她也一样是个富婆。

基于种种，她能理解章进军为了钱，为了欲望选择满足自己私欲的决定，但她一样鄙夷，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决定，毁了一个家族百年积累，毁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毁了两个少年的后半生。

「恐怕不仅仅是金钱的诱惑吧，章进军，你觉得我不懂国外搞策反的那一套吗？」林安然了然的眼神落在章进军那自我安慰自己没错的固执的脸上。

「国外策反无非就是先用长相出色，身段玲珑，受过专业训练的才女充当解语花，先是偶遇，了解后再一副对你一阵吹嘘，捧着你，恨不能一国总理才能配得上你的才华。」

章进军脸上的神情从固执到疑惑，再到不可置信：「你胡说，冰姝不是你说的那样，她是真的替我不值，我这样的干部在国外待遇是国内十倍百倍，可我如今呢，我吃饭还要掏钱，还要用票据，可笑不可小？」

林安然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吃饭花钱，买东西花钱这难道不是人之常理？怎么，你觉得你应该有特权，到哪里别人看你的脸就该给你免单，你脸可真大。」

「我们累死累活的还没有个体户挣得多，吃得好，住的高级，我想要过好日子有什么错，历来讲高官厚禄，你见谁家高官一个月工资还没有个体户多，吃喝都要受限制，多花一点就要被举报贪污受贿，奢靡享受？难道当官就必须要穿的跟拾破烂的一样，才叫廉政清洁。」

章进军总有一套已经说服了自己的歪理邪说，偏偏他这说法林安然还觉得有那么一丝算是对的，比如，她也认为体制内的工资该重新调整一下。

不过——

「章进军，你这么叫苦，好像自己多被薄待了似的，我们工资体制历来如此，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别说是你了，就算是ZX同志不也一样是拿死工资，他担子那么重，人家都没说什么，不也一样兢兢业业为国家发展夙兴夜寐，像你我这样的人很多，如你这般生来就赢在起点的人还觉得不知足，可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章进军崩溃的扯着喉咙道：「别把你，把他们说的这么伟大，我就不信你们都真的一清二白，没有拿过不该拿的，难道你，林安然，林大主任，面对那些诱惑就没有一丝心动的时候？你就甘心，拿着一两百块的死工资，累死累活的干这些要命的事？」

章进军像是想要说服林安然：「据我所知，林安然，你接了这巡查的工作，可不好干吧，几次差点死了吧？你觉得自己很牛逼？能一个人单挑这么多干部？呵，简直可笑，现在是你还在位，但你不可能一直在位，等你退位的那一天，你就知道，手里没权时，你就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白费工夫；

历来贪污是绝不了的，谁当官不是为了发财，别说什么政治追求，什么为人民服务，我就不信真有人能无私到宁愿自己吃糠噎菜，也要把给老百姓服务放在第一，什么人民的公仆，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面具，桌子底下，哪个得了好处不往自己怀里搂，利己是人之本性，把钱往外推是有违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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