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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屏风那边传来楼春留一声低低的叹息。

“祝姑娘说得对。”他的声音有些惭愧。

“方才我听到第二谜时心下已经猜出了答案。可心里转念一想，上一题的答案已经是‘一’了，这题怎么还能是‘一’？于是犹豫了一瞬没有落笔。等听到姑娘摇铃，才知自己白白错过了良机。”

陆云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楼兄，你太瞻前顾后了，所以才会错失良机。”

祝灿星笑了。

“其实不管对不对，总该抢先写下答案的。即便错了又如何，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但若是对了，便是第一。”

屏风那边安静了一瞬。

楼春留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忽然想到科举。

考场之上，动笔如行军。

很多时候遇到一些考题，他不是不会做，而是不敢写。

怕立意太偏，怕用典太险，怕考官不喜，怕落了俗套。

思来想去反复修改，最后交上去的是一篇四平八稳、毫无棱角的文章，如此一来既不出彩也不出错。

山长说过，平日里他的文章总有锋芒，但一旦小考时就会被他自己磨去了一半，写得是不错，但总没有寻常时候的要好。

这一切不就是因为“瞻前顾后”么？

祝灿星一席话让他顿时豁然开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祝姑娘指点。”

祝灿星茫然。

她指点他什么了。

没等话题继续，第三道灯谜又出现了。

接下来好几道灯谜，祝灿星和陆云策还有楼春留轮番抢答。

宋窈贞偶尔想出来但手速太慢，她干脆放弃了，在一旁给祝灿星摇旗呐喊地助威。

碧霄楼一连出了十道谜题，一题比一题难。

答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直到第十三道谜题，能在规定时间里写出正确答案的只剩十个包间了。

……

“水中月”包间里。

听到“云上莲”包间再一次拔得头筹，叶桑青眉头微皱。

她正想着今夜靠猜灯谜惊艳一下三皇子，怎么处处有人跟她作对。

她身旁的丫鬟芙儿忍不住嘟囔了起来：“小姐，这云上莲的客人究竟是谁，怎么接连几次都是第一，莫不是里边是他们自己请来的托，早早就得了谜底？”

叶桑青开口训斥：“莫要胡说。碧霄楼已经办了十年的猜灯夺魁赛了，不可能干这种自打脸面的事情。”

“叶小姐说得极是。”谢萧衍含笑点头。

“如今决出了前十，为了保证公平公正，碧霄楼会让各个包间的人互相出谜面，一共十个谜面，届时答出最多题的人获胜。”

“原来如此。殿下果然见多识广。”叶桑青温柔接话。

“不过本王也很好奇，那云上莲里坐着的究竟是哪家公子。”谢萧衍瞥了身旁的侍卫一眼。

“天梁，等会儿送谜面的时候你瞧瞧是那包间里坐着的是谁。”

“是，殿下。”天梁当即应下。

没一会儿，碧霄楼掌柜便宣布了前十比拼的规则，果然和谢萧衍说的一样是互相出谜题。

“殿下可有想好的谜题？”叶桑青浅浅一笑。

“不如叶小姐来吧。”谢萧衍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含笑成全。

“那臣女就献丑了。”叶桑青提笔在小二送来的纸上写下了精心准备的谜面。

“刘邦闻之喜，刘备闻之泣。——打一字。”

这个谜面定能展现她的才学，让三皇子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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