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六章 :香萦雅室,弦动前尘(2 / 2)

作品:《重生护夫:北平王掌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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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脚就要落上琴囊,棠宁上前一步将春桃护在身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市井鼠辈,也敢在此横行霸道,当真是目无王法!”

那泼皮被她呵斥得愣了愣,上下打量着她。

“哟,这不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吗?穿着绫罗绸缎,敢情是来这穷巷子里显摆来了?仗着家世硬气,连个下人抱的破烂玩意儿都碰不得?撞一下怎么了?爷今儿偏要碰!”

那两个泼皮接了巷尾灰衫人的眼色,又被棠宁的呵斥激得凶性大发,非但没退,反而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朝着棠宁和春桃扑了过来。

“小娘们还敢嘴硬!今儿就让你尝尝爷们的厉害,把琴囊留下,再乖乖掏点银子孝敬孝敬爷,不然拆了你的骨头喂狗!”

为首的泼皮挥着拳头直冲棠宁面门而来。

棠宁面上不见分毫波澜,脚步不疾不徐地后退,被凸起的青石棱轻轻一绊,身子失去平衡。

她唇角微扬,心底默念:一……二……

“三”字还未在她心头落定,听松阁二楼已掠出一道白影。

朱净长臂揽住她腰肢。

两人衣袂相缠,避开了那挥来的拳头。

棠宁撞进那片松香之中,恍惚间与前世悸动重叠。

她将脸抵在他胸前,眉眼间漫开安心的柔和。

那泼皮的拳头挥了个空,脚下被青石棱一绊。

“哎哟”一声惨叫,摔了个嘴啃泥,疼得他眼泪鼻涕齐流,嘴里还含糊地骂着脏话。

另一个泼皮见状,嗷呜一声就要扑上来帮忙。

朱净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寒冷冽,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泼皮的脚步顿在原地,浑身打了个哆嗦,再不敢往前半步。

巷口本就有不少路过的百姓,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看清是两个泼皮在欺负国公府小姐,又被一个白袍公子制服,都拍手叫好。

“打得好!”

“早就该治治这两个无赖了!”

“这位公子真是好身手!”

朱净未曾理会周边的喝彩声,看向怀中的棠宁,声音里带着紧张:“棠姑娘无碍吧?”

棠宁脸颊微热,从他怀中站直身子。

“劳先生挂心,棠宁无碍。”

他松开手,看向赶来的衙役。

略撩衣襟,腰间玉佩上的蟠龙暗纹一闪而过。

衙役心头一震!

这是王府专属的蟠龙纹!

两人慌忙低头躬身,正要开口,却见朱净蹙了蹙眉。

衙役心领神会,连忙把到了嘴边的“王爷”二字咽了回去。

朱净开口:“劳烦二位,将这二人带回官府,严加审问。”

衙役连声应喏,上前扭住泼皮,押着他们往府衙去了。

围观的百姓见风波平息,也渐渐散去。

棠宁往后退了半步,掌心还残留着他衣襟上的松香气息。

这般不动声色便压下风波,连身份都不愿张扬,倒还是前世那副低调性子。

她望着朱净挺拔的背影,心头暖意翻涌。

方才那松香萦绕在鼻尖,比琴音更让人沉醉。

她刚想开口道谢,便瞥见巷尾那道灰衫身影一晃而过。

此人来路定不简单。

棠宁指尖泛白,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她转过头,对着朱净福了福身:“多谢先生出手相助。”

朱净眼眸里漾着笑意,只道了句:“举手之劳。”

棠宁便不再多言,踏上了归府之路。

晚风卷着巷口的槐花香扑面而来。

身后那道白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春桃忍不住凑近她耳边:“姑娘,这位朱先生可真厉害,方才那两下子,瞧着比府里的护院还威风呢!”

棠宁脚步微顿,唇角弯起,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多言。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行,转过两个街角,便瞧见了国公府的朱漆大门。

她朝着身后的方向侧了侧脸,余光扫过那抹白影,颔了颔首。

待国公府大门关上,朱净才收回目光。

暗处风随,身形一晃:“王爷,回府。”

朱净抬步离去,背影没入暮色。

———

北平王府·侧门

朱净刚踏入府门,廊下便转出个小厮。

“王爷,瑞王差人送了两坛醉仙酿,特与王爷同赏。”

朱净脚步未停,扫了那小厮一眼:“收着。”

小厮又道:“来使还说,瑞王邀王爷三日后……”

话未说完,朱净已往内院走去,只留一句:“回了。”

踏入内院,拦下要去收酒坛的仆从:“那两坛醉仙酿,送到密室。”

风随会意,垂首应道:“是。”

朱净轻叩廊柱,眸色沉了沉,又补了句:“坛身仔细查验,莫留痕迹。”

风随领命退下。

廊下灯笼摇曳,光影在他白袍上明明灭灭。

他立在阶前,半晌未动。

夜色漫过王府高墙,密室的铜锁轻响一声。

风随抱着酒坛,抚过釉面,触到一处纹路,与坛身的图样格格不入。

他取过一柄薄刃,顺着纹路挑开,坛底露出个夹层。

里头躺着一张卷成细条的素笺。

展开来,笺上无字,唯有一角沾着星点朱砂。

那是宫中密笺专用的印记,遇火方显字。

风随将素笺收入袖中,取过银簪探入酒坛,簪头触酒,没有发黑,又盛出半盏,凑到鼻端一嗅。

他收了银簪,转身出了密室。

廊下的风更凉了,朱净依旧立在阶前,白袍被吹得微微起伏。

风随上前:“王爷,坛底有夹层,藏了张素笺,沾了朱砂。”

朱净叩柱的动作一顿,他抬手,风随递上素笺。

捻过朱砂,触感粗糙,与宫中贡品朱砂截然不同。

他眸色微沉。

朱珩这点伎俩,仿宫笺栽赃,借皇权施压,未免太过拙劣。

转瞬便恢复如初,只淡淡道:“烧了。”

风随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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