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8章 终极之问(2 / 2)
作品:《40K:逢邪物现》[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我放了他们,在某个蛮荒的边疆。我告诉他们最好的选择是四散奔逃,隐姓埋名,若是想要回去,只会被第一军团审讯。但他们大概没有听我的。就是这样,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说完了。」
福格瑞姆将那盘水果推到他面前。
「多谢你,赛维塔。」他真挚地说。「但我觉得你并不是讨厌这个名字,你只是不喜欢有人以我刚才的语气那样称呼你。」
赛维塔没有回答。
他抓起剩下所有的水果送入口中,开始机械式地咀嚼,食之无味,有如嚼蜡,眼神却开始变得越来越空洞。
天呐,我又开始回忆了。他想。真是活见鬼了。
「我们该去哪儿?」船长困惑地问,语带轻微的颤抖。
「我不知道喔。」赛维塔笑呵呵地说。「随你们的便吧,反正这里连星图上都只有个数字编号,不是吗?蛮荒之地中的蛮荒之地。我看引擎燃料还剩许多,不如你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去最近的星港,把船卖给那些胆大包天的黑市贩子,然后拿着钱分了各奔东西吧?」
船长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穿着一身已经很多日没有整理过的军服大衣,花白的头发颓丧地垂在额前,正努力地维持着平静。
他身后有许多水手,他们对正在发生的这场谈话一无所知,只是忙碌地开着维修车经过,试图维修船身上受损的部位。各类工具的嗡鸣声不断响起,船长的面容却在一阵席卷而来的微风中逐渐变得紧绷。
「不,不行。」最终,他说道。「我们无处可去了。
赛维塔从他的话中嗅到了些许危险气息,笑容紧随其后地从他面上消失。
气氛忽然变了。
船长貌似一无所知地继续说道:「我们只能回去。」
「然后被审问丶被折磨,最后在被剥夺一切荣誉后又被处死吗?」赛维塔缓慢地发问。「假如你真的这样做,那你就可以荣登上银河蠢货榜单了,而且位在前列。」
船长对他的侮辱毫无反应,只是反问:「那我们能够去哪,大人?像你说的那样,从我们奉献了一生的职责中离开,然后隐姓埋名,下半辈子始终活在恐惧与悔恨之中吗?」
不知为何,他的话刺痛了赛维塔,但他面上依旧不露分毫,甚至又笑了一下,尽管毫无感情,双眼也十分幽深。
「不然呢?我给你个忠告吧,船长,看在这些天来你一直没给我找什么乱子的份上......你们回去只会被当成叛徒处决,相信我,不会有其他可能,你们一定会死。」
「那也好过老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或是在那以前就因酗酒而冻死在路边。」船长平静地说。「我们会回去的。」
赛维塔咬紧牙齿。
船长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似乎很惊讶,大人。」
「看见他人白白送死,总是令我很惊讶。」
船长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我想这是因为你对我一无所知,亚戈·赛维塔里昂连长阁下。」
迎着赛维塔真正变得惊讶起来的视线,这个已年过半百的老人缓慢地开始了讲述。
「是的,我听过你的名字。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们了,报纸上写你们已经征服了一千个世界,速度极快却手段血腥。很多人都在你们的行为而辩论不休。」
「有人认为对于那些执意不肯归顺的世界这样做并不为过,更何况也没有多少人真正死去,至少比发动一场战争死的人要少得多;另一些人则觉得你们完全只是在满足一己私欲,你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
早二十年,赛维塔多少要给予在他面前谈及这些事的人一点小小的惩戒,但是此刻,他没有这样做。
他问道:「那么,你站在哪边?」
「我当时忙着喝酒呢。」船长咧嘴一笑。「我哪有空和人家干这些事?」
赛维塔迅速地来到他面前,迎着船长毫无恐惧的视线,他轻声而缓慢地开口。
「你最好不要回去,我是认真的。」他如是说道。「这么做毫无意义,帝国将因这场叛乱而彻底破碎,所有人都会疯,无人能够幸免。你所坚守的一切现在都只是过眼云烟,荣誉和生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船长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他,说道:「此言居然出自第八军团的第一连长口中,实在令我不敢相信。」
赛维塔没有为这不敬而动怒,他只是站着。
他想起不久前,他杀死无敌理性号唱诗班之主的那一刻。
此前他为军团的职责而杀,为原体的命令而杀,为所谓的理想丶正义和惩戒而杀......而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他用那唱诗班之主的鞭子将他活生生地勒死了,因为他折磨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他可以惩罚她,但绝不至于怀着病态的热情去鞭挞她并使她残疾。
他有罪。
于是他来了。
「坚守职责船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赛维塔低头凝视他,发现老人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两枚斑驳的硬币。
各人有各人的命运,大人,而这就是我的。我们就此别过吧。」
「好啊。」赛维塔平静地说。「去送死吧,记得在审讯里把我描述得罪大恶极一些。」
老人笑了笑。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又没有折磨我们,更没有杀害我们中的任何人,你只是让我们把你带到这里罢了。从职务上来说,我本来就该听你的指挥。」
赛维塔也笑了。
「难道你就对我没有一点仇恨?是我将你们带入地狱,几个月前你们还是受人敬仰的第一军团的辅助军的一员,现在却沦落成协助囚犯逃跑的从犯,事后必将被处死。你所珍惜的一切都将被毁灭,你的名字甚至将会和我一起被刻上耻辱柱....
他深呼吸着,平复心绪,说出最后一句话,诚心诚意,像是在询问一个人类历史上的究极之问,而他是这世界上最后的一个哲学家,他必须在死亡之前搞清楚它的答案。
「你凭什么如此平静呢?」赛维塔问。
老人思考了一会。
「或许只是因为我问心无愧。」他答道。「快走吧,赛维塔。」
赛维塔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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