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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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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听河七口气(第1/2页)

花婆把三人带到破庙后头。

庙后没有路,只有一片乱草和半截石墙。石墙下压着一口井。

井口很窄,井沿上长满青苔,绳痕一道叠一道,早年该是有人在这儿打过很多年水。

可陈无量站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井底干得发白。

袁大嘴抱着听水盅,脸上的肉抖了抖。

“这井没水。”

花婆用竹杖点了点井沿。

“耳朵听。”

袁大嘴把听水盅往井口一扣,耳朵贴上去。

只贴了一息,他整个人往后一缩。

“下面有河。”

马九乙站在他后头,手按着颈侧香灰纸。

“几股?”

袁大嘴咽了口唾沫。

“七股。”

花婆看了他一眼。

“袁听河没白教。”

袁大嘴骂道:“他教归教,他没教胖爷在干井里听七条河一起说话。”

陈无量把铜棒抵到井沿。

“哪一股是活水?”

袁大嘴趴回去,又把听水盅往胸口压了压。

“上头两股像活水,中间三股夹棺声,最底下那股不动。”

马九乙低声道:“夹棺声的别碰。三股里至少有一股接了棺站账。”

花婆道:“不听清,进不了水口。”

袁大嘴抬头看她。

“你早说啊,合着带胖爷来送肺气?”

花婆脸上的沟壑压深了些。

“袁听河当年留下七口气,封住苗溪渡七段水。十年过去,六口气散了,第七口还顶着。你听得出,就能找路。听不出,镇上的脚没人还。”

陈无量看向井下。

“七口气怎么听?”

袁大嘴把听水盅抱紧,半晌没开口。

陈无量道:“不想听就走。”

袁大嘴瞪他。

“走哪儿?外头黑米饭还热着,镇里脚还让人借着,胖爷这体格跑两步都费草鞋。”

马九乙说:“你师父留下的口子,别人听不了。”

袁大嘴看他。

“你少拿师门压我。你们天机门断账断一半,害得我师父七年肺气耗空,这账还没算呢。”

马九乙没回嘴。

花婆的竹杖停在井口边。

“袁听河当年说过,探灵门听水,先听活,再听死,最后听夹在活死中间那口喘气。”

袁大嘴嘴唇动了动。

“七口气听法。”

陈无量问:“会吗?”

袁大嘴吸了吸鼻子。

“会。小时候他拿水缸扣我脑袋上练的。第一口听流,第二口听回,第三口听沉,第四口听撞,第五口听浮,第六口听闭,第七口听人。”

陈无量把铜棒压到井沿左侧。

“你先听活水。死水我压低半拍。”

马九乙皱眉。

“你嗓子还撑?”

“用棒,不用哭。”

陈无量指腹抹过铜棒尾端,沾了一点香灰。

袁大嘴看着那点灰。

“老陈,小聋子给你的灰快让你败完了。”

“回去让他多点一把香。”

“他要知道你这么糟践,能把香炉扣你头上。”

陈无量没接话,铜棒轻轻压井沿。

咚。

井里七股水声里,三股夹着棺响的声线往下一沉。

袁大嘴把听水盅压在胸口,整个人趴在井沿上,肚子挤得井沿边草叶都弯了。

“第一口,活水,东南来的,水里有石灰味。”

花婆道:“那是老码头。”

“第二口,回水,西边绕镇三圈,水底有鸡骨。”

马九乙道:“吊脚楼下的桩。”

袁大嘴闭嘴听了片刻,又开口。

“第三口沉水,下面压棺板,不听。”

陈无量的铜棒往井沿右侧挪了半寸。

咚。

那股棺板声低下去。

井壁青苔里渗出几颗白点,又被铜棒声压回去。

袁大嘴的脸贴着听水盅。

“第四口撞水,打在铁皮上,有棺钉。”

马九乙道:“接棺站账。”

“第五口浮水,有饭味,黑米饭那边来的。”

花婆的手指在竹杖上收紧。

陈无量看了她一眼。

“渡口饭不是你摆的?”

花婆没有答。

袁大嘴的声音压低。

“第六口闭水,没进没出,有人拿手捂着。”

陈无量问:“第七口呢?”

井底传来一声轻响。

井壁上浮出白点。

一个。

两个。

三个。

七枚白钉影沿着井壁排开,钉尖朝内,钉帽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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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六枚白得发暗,泡过很多年的骨头也就这个色。第七枚横在最下面,钉帽裂着。

袁大嘴喉咙滚了滚。

“第七口听人。”

听水盅里传来一口气。

很轻。

又很长。

袁大嘴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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