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246章 夜访者,从西津渡老宅回来后(1 / 2)

作品:《暗局之谜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从西津渡老宅回来后,谢依兰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整整八个小时。

楼明之住在隔壁。隔着一堵墙,他能听到她偶尔走动的声音——脚步很轻,从房间这头走到那头,停下,又走回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猫,焦躁却克制。其间有几次,他听到她打开水龙头的声音,水流了很久才关掉。他猜她不是在洗漱,是在用冷水冲脸。

他没去敲门。不是不想,是知道不该。有些情绪需要一个人消化,旁人进去只会添乱。他只是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去楼下餐厅打包了一份鸭血粉丝汤和一笼蟹黄汤包,放在她门口,发了条消息:“趁热吃。”

三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塑料袋拎了进去。那只手是湿的。

又过了两分钟,她回了消息,只有三个字:“太烫了。”

楼明之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牵了一下。知道烫,说明舌头还活着。舌头活着,人就没事。

晚上十点半,他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房间的灯忽然灭了。

不是跳闸。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从门缝下面透进来一丝惨绿色的微光。楼明之放下毛巾,赤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整条街的灯都灭了。路灯、店铺招牌、对面小区的窗户,全部漆黑一片。但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红绿灯还在正常运转——红绿灯是独立供电的。也就是说,停电的范围经过精确划分。

这不是普通的电力故障。

楼明之从枕头底下摸出配枪,检查弹匣,上膛,然后摸黑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走廊里没有任何异常声响——没有脚步声、没有对讲机的电流声、没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拿起手机,拨打谢依兰的号码。无法接通。

再打。还是无法接通。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一条缝,侧身闪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应急灯把他赤裸的上半身照得发绿——他来不及穿衣服,只套了条长裤,赤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他走到谢依兰的门前,抬手正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谢依兰站在门内,穿戴整齐,手里握着她那支强光手电筒。她的表情比下午在老宅时镇定得多,眼神清亮,完全不像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八小时的人。

“我的手机被屏蔽了。”她说,“你也是?”

“嗯。信号***,功率不小,覆盖范围至少五百米。”楼明之压低声音,“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才停电的同一秒。灯黑了一瞬间,我手机信号直接从满格变成零。”谢依兰把手电筒调到最弱档,只留一圈微弱的黄光照着两人脚下的地面,“这不是针对我们两个人的动作——针对整片城区的通讯,这种手笔不小。”

“买卡特。”

“不一定。”谢依兰摇头,“买卡特如果要找我,不会用这么复杂的方式。他会直接敲门。”

楼明之想了想,点头。她说得对。买卡特的行事风格是直接、粗暴、不留余地。这种遮遮掩掩、大费周章的方式,更像是另一个人——一个习惯了在幕后操作、用隐形的手推动棋子的人。

“出去看看?”

谢依兰已经跨出了房门。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沿着走廊朝安全通道走。楼明之的脚步极轻,赤足踩在化纤地毯上几乎不发出声音。这个细节谢依兰注意到了——他离开房间时连鞋都来不及穿,枪却一秒没耽搁地上了膛。

楼道拐角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推开安全门后,他们踏入了消防通道。通道里的应急灯比走廊更暗,只能勉强照出楼梯的轮廓。两人沿着墙壁无声地往下走,手电筒的光束被调到了最弱,只照脚下三步以内。

忽然,谢依兰停住了脚步。她侧过耳,指了指下方。楼明之竖起耳朵听,几秒后也听到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上楼,速度不快,但很稳,是训练有素的那种稳。脚步声很轻,但在这栋停电的酒店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

楼明之迅速扫了一眼楼层号——六楼。他们的房间在九楼。

对方从下面上来,目标明确。不是在排查,是在直奔目的地。来者不善。

他拽住谢依兰的胳膊,把她拉进六楼的楼层门,闪身躲进走廊尽头的布草间。布草间狭窄逼仄,堆满了换下来的床单和浴巾,散发着漂白水和洗涤剂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两人挤在同一侧,肩膀紧挨着肩膀,呼吸交缠在不到一臂的距离之内。谢依兰的头发蹭到了他的下巴,发梢上有很淡的栀子花味——是酒店洗发水的味道。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上楼、穿过走廊、停在某个房间门前。然后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不是撞,是解锁。动作极轻,显然是专业工具。

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更急促。上楼,再上楼,重复同样的流程。脚步声没有停留太久,似乎是发现人不在,往外走去。

“走了?”谢依兰用气声问。

“等等。”楼明之没动。

过了大约半分钟,脚步声忽然又出现在消防通道里。刚才的离开是假动作,在等他们主动现身。

楼明之握紧枪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护圈。这是他的惯用小动作——用以替代思考的空隙。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来的人至少三个,一个在楼下守出口,两个在楼层里进行地毯式搜索。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是专业的追踪者。

他们不可能一直在布草间里躲下去。对方迟早会搜到六楼。

谢依兰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低头,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她拉开自己随身那个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捆极细的钢丝——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在黑暗中几乎完全隐形。

“鱼线。”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楼明之看懂了。她不是要捕鱼,是要布一道极细极韧的线——拦在对方必经的拐角处,高度刚好齐脚踝。

𝙌 🅑 🅧 🅢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