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165章鸿门,许又开,清末民初的宅院(1 / 2)
作品:《暗局之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许又开的武侠文化展设在镇江老城区的一座清末民初的宅院里,三进三出的院落,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气派不凡。宅院的主人据说是许又开的一位故交,特意借给他办展用的。
楼明之和谢依兰到达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展览白天对公众开放,晚上只有受邀的嘉宾才能进入。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身材魁梧,眼神警惕,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
“先生,女士,请出示邀请函。”一个保安拦住他们。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这是下午他通过一个记者朋友搞到的。保安仔细看了看,又用对讲机跟里面确认了一下,才放行。
穿过门廊,走进第一进院落,眼前豁然开朗。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上摆着几十个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武侠文物——古剑、拳谱、暗器、旧书稿、老照片。院子的四角挂着仿古灯笼,光线柔和,营造出一种穿越时空的氛围。
已经有不少人在院子里走动,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楼明之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文化圈和媒体圈的人,有几个他还面熟——镇江本地电视台的主持人,晚报的记者,还有几个大学教授。
“楼队,你看那边。”谢依兰用下巴指了指东侧的走廊。
楼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走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正盯着他们。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楼明之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分量——冷,沉,像是在打量猎物。
那个人站了几秒,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跟上去看看?”谢依兰问。
“不急。”楼明之摇头,“我们是来见许又开的,不是来追影子的。那个人既然在这里出现,迟早还会露面的。”
两人穿过第一进院落,走进第二进。这里的人更多一些,气氛也更热闹。院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酒水和小吃,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端着酒杯聊天。角落里有一个小舞台,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正在弹古筝,曲调悠扬。
“许又开在哪?”谢依兰环顾四周。
楼明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茶馆里给他剑谱的男人,阿福。他站在院子的角落,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游离。楼明之走过去,阿福看到他,脸色变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阿福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紧张,“我不是让你先看剑谱吗?你跑来干什么?”
“看过了。”楼明之站在他身边,同样压低声音,“我来找许又开。”
阿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疯了?你拿着证据来找他,不等于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他以为自己在暗处,我偏要把他拉到明处。”
阿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跟你师父一样倔。许又开在第三进院子的书房里,但他现在有客人。”
“什么客人?”
“买卡特的人。”阿福的声音压得更低,“来了三个,进去快半小时了。外面还有几个,分散在院子里。你小心点,今晚的气氛不对。”
阿福说完,端着水杯走开了。
楼明之回到谢依兰身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谢依兰听完,眉头皱得很紧。
“买卡特的人也来了?看来今晚要出大事。”
“出大事才好。”楼明之的眼神很冷,“水越浑,越容易摸鱼。”
两人穿过第二进院子,走向第三进。通往第三进院子的月洞门前站着两个保安,比门口的那两个更加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先生,女士,许先生的私人区域不对外开放。”一个保安伸手拦住他们。
“我是楼明之。”楼明之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你们告诉许先生,就说我想见他。他会见我的。”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用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让他们进来。”
保安侧身让开。
第三进院子比前两进小很多,但更加精致。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正面的堂屋亮着灯,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楼明之走上台阶,推开门。
堂屋很大,布置得像一个旧时的书房。四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古董。正中间是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摊着宣纸和毛笔,墨迹未干。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八九岁,头发花白但浓密,面容儒雅,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
许又开。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加温和,甚至有些慈祥。但楼明之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水,表面平静无波,下面藏着不知深浅的暗流。
“楼明之。”许又开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久仰大名。赵长河的高徒,刑侦队的前队长。请坐。”
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楼明之没有坐,也没有寒暄。他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书桌上。
“许先生,认识这个东西吗?”
许又开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盯着那个布包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楼明之。
“这是什么?”
“青霜剑谱。”楼明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谢云天的遗物,青霜门的镇派之宝。里面有谢云天亲笔写的遗书,记录了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真相。”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又开的目光从楼明之脸上移到剑谱上,又从剑谱上移回楼明之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楼明之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楼队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许又开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知道。”楼明之解开布包,翻开剑谱,露出里面的信,“这是谢云天写给他妻子的遗书,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许又开觊觎青霜剑谱,勾结江湖败类,血洗青霜门。”
他把信推到许又开面前。
许又开没有去看信。他盯着楼明之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楼明之说,“重要的是,这封信加上剑谱,足够让警方重新调查青霜门案。到时候,所有的真相都会被挖出来。”
许又开缓缓坐回椅子上,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地擦拭镜片。
“楼队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很平静,“为什么这个剑谱会出现在你手里?为什么那个叫阿福的人,藏了二十年的剑谱,偏偏在这个时候交给你?”
楼明之没有说话。
“因为他等不及了。”许又开重新戴上眼镜,“二十年前,他是青霜门的杂役。二十年后,他还是一个杂役。他没有能力为青霜门报仇,也没有能力揭开真相。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楼明之。
“但他选错了人。”
“什么意思?”
“楼队长,你以为你拿到剑谱就掌握了真相?”许又开转过身,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书架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扔在书桌上。
“你看看这个。”
楼明之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纸张已经发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瞳孔逐渐放大。
这些是一封信,一共七封。写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云天本人。收信人是许又开。
信的内容让楼明之的手开始发抖。
谢云天在信中说,青霜门已经没落了,门人凋零,家产耗尽,连日常开销都难以维持。他请求许又开帮忙,将青霜剑谱出版发行,换取资金来维持门派。作为回报,他愿意让许又开成为青霜剑谱的唯一合法传承人。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青霜门覆灭前的一个月。
“这不可能。”楼明之抬起头看着许又开,“你在伪造证据。”
“你可以找人鉴定。”许又开的声音依然平静,“纸是二十年前的纸,墨是二十年前的墨,字是谢云天的亲笔字。你可以找任何专家来鉴定,结果都是一样的。”
谢依兰从楼明之身后走过来,拿起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开始发抖。
“这些字……”她的声音有些哑,“确实是我师公的字迹。”
楼明之的心沉了下去。
“谢云天想把剑谱卖给我。”许又开走回书桌前,拿起谢云天的遗书,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但后来他反悔了。因为他发现,买卡特也在找剑谱,而且出的价格比我高。他想两头通吃,结果……”
他把遗书扔回桌上。
“结果把自己玩死了。”
“你在撒谎。”谢依兰的声音很冷,“我师公不是那种人。”
“你师公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许又开看着她,“谢依兰,你师叔没告诉过你吗?谢云天晚年嗜赌如命,把青霜门的家产输了个精光。他找我卖剑谱,不是为了门派,是为了还赌债。”
谢依兰的脸色白得像纸。
楼明之盯着许又开,脑子飞速转动。如果许又开说的是真的,那青霜门覆灭的真相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什么江湖恩怨,不是什么剑谱争夺,而是一个赌徒为了还债,把自己和整个门派都搭了进去。
但阿福为什么要说谎?那封遗书又是怎么回事?
“许先生,你说谢云天把剑谱卖给你,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人?”楼明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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