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124章古镇惊魂(1 / 2)
作品:《暗局之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雨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时才渐渐停歇。
楼明之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青石板路上积起的雨水,眉头紧锁。西津渡古镇的清晨格外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慢慢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里回响。
“一夜没睡?”谢依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楼明之回过头,见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那份昨晚从许又开那里得到的残缺剑谱复印件。
“睡了两个小时。”他接过复印件,又看了一遍那些扭曲的线条,“这上面的剑招,和我师父遇害现场的痕迹,至少有七成相似。”
谢依兰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你师父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楼明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三年前,我师父陈九龄是市局的法医顾问,退休后被返聘回来协助办案。那年秋天,降都市区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死在自己家里,身上有十七处刀伤。”
“十七处?”谢依兰皱眉,“仇杀?”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楼明之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但师父验完尸后,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案子不对,凶手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找东西。”
谢依兰心中一动:“找什么东西?”
“不知道。”楼明之摇头,“师父没说,或者说了,但没来得及告诉我。三天后,他在自己家里‘自杀’了。”
“自杀?”
“煤气中毒,现场封闭,有遗书。”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但谢依兰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遗书上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想拖累子女。所有人都信了,除了我。”
他转过头,看着谢依兰:“我师父是个把生死看得很透的人。他常说,人这一辈子,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不该死的时候,阎王爷来了也得跟他讲道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谢依兰沉默。她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那些知道得太多的人,最后都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你开始调查?”
“暗中调查。”楼明之点头,“查了一年,查到一些线索,也惊动了一些人。然后我就被革职了,理由是‘违规操作,泄露案情’。”
他掐灭烟头,苦笑一声:“我师父的案子没查清,自己倒先成了个罪人。”
谢依兰看着他,忽然问:“那个老人,就是十七处刀伤的那个死者,叫什么名字?”
楼明之微微一怔,随即道:“姓周,叫周济民。怎么?”
谢依兰从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楼明之接过笔记本,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
“辛卯年秋,镇江访友,遇青霜门旧人周济民。周言当年惨案,门主夫妇死状奇异,剑痕十七处,皆在要害。余问何以知之,周默然良久,曰:我在现场。”
楼明之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
“我师叔的笔记。”谢依兰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青霜门的事,每一条线索都记在这本笔记里。这个周济民,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死者。”
楼明之盯着那几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周济民,青霜门旧人,三年前死在降都,身上十七处刀伤。谢依兰的师叔在笔记里说,周济民自称“在现场”——也就是说,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天晚上,他也在。
而三年后,有人杀了他,在他身上留下了同样的十七处刀伤。
这不是普通的灭口,这是在用青霜门的剑法,杀死青霜门的人。
“凶手是在模仿,还是在示威?”他喃喃道。
谢依兰摇头:“不一定是模仿。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必须是精通碎星式的高手。青霜门覆灭后,这门剑法就失传了,会的人不超过五个。”
“哪五个?”
“门主夫妇,已死;我师叔,失踪;周济民,死了。”谢依兰顿了顿,“还有一个,就是当年血洗青霜门的那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周济民是被那个人杀的,那他现在就在降都——或者说,就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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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楼明之走到栏杆边向下望去,只见客栈门口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哭,乱成一团。
“出事了。”他抓起外套,和谢依兰快步下楼。
挤进人群,只见客栈老板娘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后院的方向。几个胆子大的住客拿着手电筒,正往后院走。
楼明之拨开人群,大步走向后院。
后院的柴房门口,躺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夹克,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下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楼明之蹲下身,轻轻将人翻过来——
死者眼睛圆睁,嘴巴微张,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衣服被利器划开,皮肤上赫然有十七道伤口,排列成诡异的图案。
十七处。
又是十七处。
楼明之的瞳孔猛然收缩。
“让开让开!警察!”
几个穿制服的民警挤进后院,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国字脸,浓眉,目光凌厉。他一眼看见楼明之,脸色顿时变了。
“楼明之?你怎么在这儿?”
楼明之站起身,看着对方:“沈峰,好久不见。”
沈峰,降都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曾经是楼明之的副手。两人搭档三年,配合默契,私交也不错。但楼明之被革职后,沈峰一次也没联系过他——不是不想,是不敢。局里有命令,任何人不得与楼明之私下接触。
“我问你怎么在这儿?”沈峰的语气很冲,但楼明之听得出那冲劲背后的复杂情绪。
“我住这儿。”楼明之指了指身后的客栈,“二楼二零三,住三天了。有登记。”
沈峰盯着他看了几秒,挥挥手:“你先回房间,不要乱走。等会儿我有话问你。”
楼明之点点头,拉着谢依兰离开后院。
回到房间,谢依兰关上门,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以前的同事。”楼明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沈峰,能力不错,就是太听话。局里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他会怀疑我们吗?”
“肯定会。”楼明之转过身,“但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怕他查。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死者是谁,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谢依兰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翻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楼明之接过手机,只见照片上是一张模糊的侧脸,拍摄角度刁钻,显然是在远处偷拍的。但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出,照片上的人,和刚才柴房里的死者,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谁?”
“昨天下午,我在西津渡牌坊下拍的。”谢依兰道,“当时我在等你们,看见这个人站在不远处,一直往许又开展厅的方向看。我觉得他可疑,就拍了一张。后来他走了,我也没在意。”
楼明之放大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男人,神情紧张,眼神飘忽,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监视什么人。他穿的正是那件灰色夹克。
“他昨天就在盯着许又开。”楼明之沉吟道,“那今天死在这里,会不会和许又开有关?”
“有可能。”谢依兰点头,“许又开昨天刚到镇江,今天就有人死在他眼皮底下,太巧了。”
楼明之正要说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楼明之,开门。”
是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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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一个人进来的,没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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