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112章碎星重现(1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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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镇江老城区笼罩在细雨里。

楼明之站在警戒线外,盯着对面那栋老式居民楼。六楼,朝东的那扇窗户还亮着灯,那是法医和技术科的人还在工作。雨丝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滑进衣领,冰凉刺骨,但他一动不动。

“楼队,要不您先去车上等?”旁边的小刑警撑着一把黑伞,想往他头上举,“这雨还得下一阵子呢。”

“不用。”楼明之的声音很淡,“习惯了。”

小刑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劝。他来刑侦队才半年,对这位前任队长的了解仅限于传闻——办案不要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撸了职。但今天凌晨接到报案,这位前队长几乎是和第一批出警的人同时到的现场。

谢依兰从楼道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透明证物袋。她没打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眼睛很亮。

“有新发现。”她走到楼明之身边,把证物袋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楼明之接过来,凑到路灯下仔细看。

证物袋里是一小片碎布,麻灰色,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痕迹。布片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透了。

“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谢依兰道,“他死前应该和凶手有过搏斗,抓到了凶手的衣服。”

楼明之翻转证物袋,盯着那片碎布看了很久。

“这种布料不常见。”他道,“粗纺呢,一般是老式的中山装或者夹克用的。现在很少有人穿。”

谢依兰点头:“我也觉得奇怪。死者是个外卖骑手,三十出头,平时穿工装。这种呢子衣服不是他的风格。”

楼明之抬起头,看向六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死因确定了吗?”

“法医初步判断是利器贯穿伤,从后背刺入,贯穿胸腔。凶器很窄,大约两指宽,类似于短剑或者加长的匕首。”谢依兰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且,伤口的形状很特殊。”

“怎么特殊?”

“你最好自己上去看看。”

六楼,出租屋里挤满了人。技术科的小王正趴在地上提取痕迹,看见楼明之进来,冲他点点头。

“楼队,您来了。”

楼明之嗯了一声,径直走向卧室。

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地面上用白线画出了轮廓。轮廓旁边,是触目惊心的血迹——一大摊,呈放射状,还有几个模糊的血脚印延伸向门口。

法医老周蹲在血迹旁边,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对着那摊血仔细观察。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楼明之,脸上的皱纹稍微舒展了些。

“小楼,来得正好。过来看。”

楼明之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老周用镊子指着血迹中的某个位置:“看见没?这里,还有这里。”

楼明之凑近细看。

血迹中,有几道极细的痕迹,像是某种东西在血泊中划过留下的。那痕迹呈弧形,三长两短,交错排列,隐约形成了一个图案。

“这是……”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像不像剑痕?”老周道,“而且是练家子留下的。普通人的刀伤不会有这种弧度和韵律感。”

楼明之盯着那几道痕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五年前,他在恩师的书房里。恩师喝多了酒,翻出一本泛黄的旧书给他看。书上画着一套剑法,其中一式的图解里,剑锋划过的轨迹,就是这种三长两短、交错排列的弧形。

“碎星式。”他喃喃道。

老周一愣:“什么?”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碎星式。青霜门的独门剑法。二十年前那桩悬案的核心谜团。据说这门剑法失传已久,除了青霜门门主夫妇,没人会使。而门主夫妇,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可现在,一个外卖骑手的命案现场,竟然出现了碎星式的痕迹。

“巧合?”他问自己,又立刻摇头,“不可能。”

谢依兰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他的表情,问:“发现什么了?”

楼明之指着那摊血迹:“你看这个。”

谢依兰凑过去,看了几秒,脸色也变了。

“这是……”

“你猜对了。”楼明之道,“碎星式。”

谢依兰盯着那几道痕迹,眉头紧锁。她出身没落的武侠世家,对江湖门派的武功路数比普通人了解得多。青霜门的碎星式,她听师叔提过不止一次。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道,“会碎星式的人,不是都……”

“都死了。”楼明之接道,“但眼前这东西,怎么解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安,还有隐隐的兴奋。

老周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你们说的什么碎星式?是某种凶器?”

楼明之摇摇头,正要解释,技术科的小王忽然喊了一声。

“楼队,有新发现。”

两人走过去。小王趴在地上,正用镊子从床底下夹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青铜令牌,巴掌大小,锈迹斑斑,表面隐约能看见一些模糊的纹路。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贴身藏着的那枚令牌——恩师临终前留给他的那一枚。

两枚令牌,一模一样。

“给我看看。”

小王把令牌放进证物袋,递给他。

楼明之接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端详。青铜的质地,正面刻着一扇门,门楣上有三个篆字——青霜门。背面是一套剑法的招式图,小人挥舞长剑的姿态,和碎星式的轨迹一模一样。

“这是青霜门的门人令牌。”谢依兰凑过来,低声道,“我师叔说过,青霜门弟子人手一枚,入门时由门主亲自授予。门主夫妇的令牌是金质的,长老是银质,普通弟子是青铜。”

楼明之盯着那枚令牌,脑子里飞速转动。

一个外卖骑手,三十出头,和江湖门派毫无关联的人,为什么会有青霜门的令牌?为什么他会被人用碎星式杀死?为什么凶手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在血迹上留下那几道剑痕?

“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他问。

小刑警翻着笔记本:“查了。死者叫赵铁柱,三十一岁,安徽芜湖人,三年前来镇江打工,一直干外卖。没有前科,没有不良嗜好,和邻居关系也还行。”

“家属呢?”

“联系上了。他父母在老家,明天才能赶到。”

楼明之点点头,把令牌还给小王。

“拍照留存,送回局里做进一步检验。”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雨丝飘进来。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赵铁柱。一个普通的外卖骑手。却和二十年前的悬案扯上了关系。

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把他推出来?

“楼明之。”谢依兰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觉得这两件事有联系吗?我是说,赵铁柱的死,和你收到的那些匿名卷宗。”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然后道:“不是‘觉得’,是肯定有联系。”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照片——匿名寄来的命案卷宗里附带的现场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死者,都是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每一张照片上的死状,都和碎星式的伤痕吻合。

他把照片递给谢依兰:“你看这个。”

谢依兰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翻到最后一张时,手都开始发抖。

“这些都是……”

“青霜门的人。”楼明之道,“二十年前那场血案的幸存者。从三个月前开始,一个一个被杀。凶手用青霜门的剑法杀他们,然后故意在现场留下痕迹。”

谢依兰抬起头,盯着他。

“所以赵铁柱也是幸存者?可他明明只有三十出头,二十年前才十来岁,怎么可能是青霜门的人?”

楼明之摇摇头:“不一定。也许他不是幸存者,而是幸存者的后人。也许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是凶手想要的。”

“令牌。”

“对。令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凶手杀了赵铁柱,却没有拿走令牌。是没发现,还是故意留下?

如果是故意留下,为什么?

楼明之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楼明之。”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过玻璃,“赵铁柱的死,你看到了?”

楼明之的心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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