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107章双令之秘(1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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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袅袅,在午后斜阳里拉出细长的影子。

楼明之盯着桌上那块青铜令牌,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向腰间——那里藏着另一块令牌,恩师临死前交给他的那块。

一模一样。

至少看起来一模一样。

“你见过这种令牌。”阿青的声音很平静,不是疑问,是陈述。

楼明之抬起头,对上她那两道刀锋般的目光。

“为什么这么说?”

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因为你刚才的反应。”她说,“一般人看到这块令牌,会好奇,会惊讶,会想伸手去摸。但你不一样。你的第一个动作是按住自己身上某个地方。这说明你身上也有一块,而且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这女人不简单。

“你观察得很仔细。”

“干我们这行的,不仔细活不长。”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老闷——不对,李青峰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人的手。他说,手比眼睛诚实。眼睛会撒谎,手不会。”

楼明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按在腰间,指节微微发白。

他松开手,重新端起茶杯。

“李青峰是你什么人?”

“师父。”阿青说,“也是救命恩人。”

她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十年前,我在江边被人追杀。是他救了我,把我藏在那个破仓库里,一藏就是三个月。后来伤好了,他说,你要是没地方去,就留在这儿吧。我收你当徒弟,教你点本事,将来也好防身。”

她顿了顿。

“我问他,你一个收废品的,能教我什么?他说,你别看我是个收废品的,年轻的时候,也在江湖上混过几天。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不想再碰了。但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一点保命的本事。”

楼明之听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仓库里被杀的男人。收废品的,老实巴交的,有老婆有孩子——这是李老闷的表面。可他的另一面,是青霜门门主的师弟,是身怀绝技的江湖人,是救了阿青性命的师父。

“他教你什么?”

阿青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剑法。”

楼明之的心跳快了一拍。

“青霜门的剑法?”

“对。”阿青说,“碎星式。落月式。追风式。他会的,都教我了。他说,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不如传下去。万一哪天青霜门还能重开,也算有个种子。”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楼明之。

“可我没保护好他。”她的声音低下去,“那天我去城外办点事,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死在那个破仓库里,死在碎星式下。”

楼明之沉默。

他知道那种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恩师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感觉。

“你觉得凶手是谁?”

阿青没有回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会用碎星式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五个。青霜门覆灭之后,活着的人里,会这套剑法的,除了我师父,就只有两个。”

“哪两个?”

阿青转过身,看着他。

“一个是青霜门的叛徒,二十年前那场血案的元凶之一。另一个……”

她顿了顿。

“另一个是许又开。”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许又开。

那个武侠大神,那个表面儒雅谦和的文化名流,那个最近在镇江高调办展览的人。

“他会青霜门的剑法?”

“会。”阿青说,“我师父说过,二十年前,许又开经常出入青霜门,和门主称兄道弟。门主把他当朋友,把青霜门的剑法教给他。结果呢?结果那场血案之后,他写了一本书,叫《青霜剑侠传》,把青霜门的事写得清清楚楚,成了他的代表作。”

她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恨意。

“他在消费青霜门。消费那些死去的人。我师父每次看到那本书,都会沉默很久。有一次我问他,师父,你恨他吗?他说,恨有什么用?恨又不能让人活过来。”

楼明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许又开。又是许又开。

这个人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他办的展览,他写的书,他和青霜门的渊源——每一件事都把他和这案子连在一起,可每一件事又都隔着一层纱,让人看不真切。

“你怀疑是他杀的?”

阿青摇头。

“我不知道。他有动机,有能力,也有机会。但我没有证据。”

她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看着楼明之。

“所以我来找你。”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也在查这个案子。”阿青说,“因为你有那块令牌。因为我师父说过,令牌有两块,一块在他手里,另一块在当年那个帮他逃走的人手里。两块令牌合在一起,才能打开青霜门的秘密。”

楼明之的手按在腰间,隔着衣服感受那块令牌的温度。

“什么秘密?”

阿青摇头。

“我不知道。师父没说。他只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找到另一块令牌的主人。他说,那个人会帮我。”

她看着楼明之,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

“你愿意帮我吗?”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

茶已经凉了。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上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

“我需要看看你的令牌。”他终于开口。

阿青没有犹豫,把令牌推到他面前。

楼明之拿起那块令牌,从自己腰间取出另一块,并排放在桌上。

两块令牌一模一样。同样的青铜质地,同样的“青”字,同样的纹路。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别——阿青那块,边角有些磨损,像是经常被人抚摸;楼明之这块,保存得更好一些,纹路更清晰。

他把两块令牌翻过来,看背面的纹路。

纹路很复杂,像是某种地图,又像是某种文字。单独看一块,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把两块并在一起——

楼明之的眼睛眯了起来。

两块令牌背面的纹路,边缘处恰好能拼在一起。拼起来之后,那些原本看不出规律的线条,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是一座山。

或者说,是一座山的轮廓。山脚下有一条河,山腰有几处标记,山顶有一个圆圈。

“这是……”阿青凑过来看。

“地图。”楼明之说,“青霜门旧址的地图。”

他指着那些标记。

“你看,这里是山脚,这里是山腰,这里是山顶。这些标记,应该是重要的位置。而山顶这个圆圈……”

他顿了顿。

“应该是青霜门的核心。”

阿青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你是说,青霜门里藏着什么东西?”

楼明之点头。

“应该是。而且是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需要两块令牌才能打开。”

阿青盯着那张拼起来的地图,沉默了很久。

“我师父守了二十年,就是为了这个?”

楼明之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李青峰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青霜门的宝藏,是为了某个秘密,还是仅仅为了活下去?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那是什么,凶手也在找它。

那天晚上,楼明之和谢依兰碰了头。

他把阿青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包括李青峰的身份,包括那块令牌,包括拼起来的地图。

谢依兰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阿青可信吗?”

楼明之想了想。

“暂时可信。”他说,“她的故事逻辑自洽,那块令牌也是真的。而且她没理由骗我。如果要害我,今天下午在西津渡就可以动手。”

谢依兰点点头。

“那下一步怎么办?”

楼明之摊开那张临摹的地图。

“去这儿。”

他指着山顶那个圆圈。

“去青霜门旧址。”

谢依兰看着那个圆圈,眉头微皱。

“可青霜门旧址在哪儿?二十年前那场血案之后,那个地方就被人一把火烧了。后来听说建了什么度假村,早就面目全非了。”

楼明之摇头。

“不是那个旧址。”

他指着地图上那座山。

“你看,这座山的形状,不是镇江附近的任何一座山。青霜门旧址在镇江城外,我去过,是一座小土坡,不是这种险峰。所以这个地图指向的,不是青霜门当年公开的那个地址。”

谢依兰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青霜门还有一个秘密的据点?”

“对。”楼明之说,“一个只有门主和少数核心弟子知道的地方。一个藏着真正秘密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谢依兰。

“李青峰守了二十年,就是在守这个地方。”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那凶手杀他,也是为了这个?”

楼明之点头。

“应该是。凶手知道李青峰的身份,知道他手里有令牌,知道他守着什么秘密。所以杀了他,拿走他身上的东西。可他没想到,李青峰早就把令牌交给了阿青。”

谢依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凶手会善罢甘休吗?”

楼明之摇头。

“不会。他会继续追查。找到阿青,找到令牌,找到这个秘密。”

他顿了顿。

“所以我们得抢在他前面。”

第二天一早,楼明之和谢依兰出发了。

阿青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她说她还有别的事要做,留了联系方式,说有事随时找她。临走的时候,她看了楼明之一眼,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小心许又开。”她说,“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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