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95章暗码,凌晨一点(1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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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楼明之的出租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那幅画摊在桌上,昏黄的光落在楚天阔的脸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楼明之已经盯着它看了三个小时,从西津渡回来后就没挪过地方。

谢依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扫过画的每一处细节。桌上摊满了她带来的工具——紫外灯、显微镜、古籍修复用的竹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做文物鉴定。

“还是没找到?”楼明之问。

“没有。”谢依兰放下放大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那句话之后,什么都没了。这真的只是一幅普通的肖像画。”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相信那个老人不会骗他——如果是骗局,没必要演那么一出戏,更没必要把画给他。但画上除了那句话,确实什么都没有。

“楚天阔说‘留此像于后人’,”谢依兰沉思着,“意思是这幅画本身就有意义。但有什么意义呢?”

楼明之盯着画上的人,突然问:“你对楚天阔了解多少?”

“不多。”谢依兰说,“师叔很少提他。我只知道他是青霜门第三十七代门主,武功很高,在江湖上名声很好。二十年前出事的时候,他四十九岁。”

“他夫人呢?”

“姓沈,叫沈素心,也是江湖世家出身。据说他们感情很好,没有子女。”

楼明之点点头,目光在画上移动。楚天阔穿着深色长衫,腰间佩剑,坐姿端正,眼神直视前方。沈素心穿着素色衣裙,微微侧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这个姿势,”楼明之说,“你看,他们两个不是完全正对着画师的。沈素心的身体微微偏向楚天阔,肩膀的角度和楚天阔不一样。”

谢依兰凑过来看,点点头:“是,她侧身了。但这说明什么?”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盯着沈素心的侧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周永年画这幅画的时候,是楚天阔请他来的。但你看沈素心的表情,她是在笑,但笑得很淡,像是……被迫的?”

谢依兰仔细看了看:“你是说,她不想画这幅画?”

“或者,”楼明之说,“她不想画的是别的东西。”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但抓不住。

“周永年说,画成之日,楚天阔密语‘吾门将亡’。”他喃喃自语,“如果他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带着夫人跑?”

“也许他跑不掉。”谢依兰说,“盯上他的人,势力太大。”

“那为什么要留这幅画?留给谁看?”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这幅画里藏着的东西,不是用肉眼看出来的。”

她打开紫外灯,对着画照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又试了红外线,也没有反应。

“会不会是夹层?”楼明之问。

谢依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画的边缘。这幅画是裱在宣纸上的,背面还有一层托纸。她用手指轻轻捻了捻,突然顿住。

“怎么了?”

“这里,”她指着画的右下角,就是有暗记的那个位置,“这一块的厚度,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楼明之凑过去看。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用手摸的话,确实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

“能打开吗?”

谢依兰犹豫了一下。这是二十年前的旧物,万一损坏了,线索就断了。但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我试试。”

她拿起竹起子,从画的边缘轻轻挑起。托纸和画芯之间果然有一层——极薄,薄得像蝉翼一样,夹在两层纸中间。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层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宣纸,巴掌大小,折叠成极小的方块。展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找到了。

那些字很小,是用极细的毛笔写的,笔画工整,但内容却看不懂——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而是一种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密码。

“这是什么?”谢依兰皱眉。

楼明之看了几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纸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许又开。

凌晨两点,许又开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到的?”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不像平时那么从容。

“周永年的画里夹的。”楼明之说,“你看得懂?”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这是青霜门的暗码。一种江湖上流传的密文,只有门内核心弟子才学得会。我认识一个人,能破这个。”

“谁?”

“买卡特手下有个老头子,外号叫‘老账房’。他以前是青霜门的账房先生,青霜门灭门之后,他就跟了买卡特。这世上如果还有人能破青霜门的暗码,只能是他。”

楼明之握着手机,脑子飞快地转。买卡特,地下皇神,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去找他,等于送羊入虎口。

“没有别的办法?”

“有。”许又开说,“你自己破。但等你学会青霜门的暗码,至少得三年。”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他在哪儿?”

“你确定要去?”

“我没有选择。”

许又开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我给你安排。”

电话挂了。

谢依兰看着他:“你要去找买卡特?”

“嗯。”

“那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楼明之说,“但如果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和青霜门覆灭有关,那就是唯一的线索。”

谢依兰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楼明之,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头疼。”

“我知道。”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楼明之站在镇江老城区一条巷子的深处。

许又开说的“老地方”,是一家叫“醉春风”的老茶馆,门脸很小,招牌也破破烂烂的,要不是有人指路,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推门进去,里面只点着一盏煤油灯,几张旧桌子,一个柜台,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我找老账房。”楼明之说。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遍,然后指了指后面的门。

楼明之推开门,是一条向下的楼梯。他走下去,地下一层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灯光亮一些,几张桌子,几个人坐着喝茶。

角落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正在低头翻一个账本。

楼明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账本:“买卡特的人?”

“我自己来的。”

老头的手微微一顿:“找我有事?”

楼明之拿出那张纸,放在桌上。

老头看了一眼,手突然抖了一下。

“这是……”

“青霜门的暗码。”楼明之说,“听说你能破。”

老头盯着那张纸,很久没有动。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楼明之,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周永年的画里。”

老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笑得很苦:“二十年了,我以为这些东西早就烧干净了。”

他拿起那张纸,凑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着看着,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这是门主的亲笔。”他说,声音沙哑,“我认得他的字。”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写的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他继续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放下纸,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门主说,有人要杀他。”他缓缓开口,“那些人,不是江湖上的,是官面上的。”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他说,他查到了一件事,一件不该查的事。有人勾结境外势力,走私文物,贩卖人口,赚的钱多得吓人。那些人的后台很硬,硬到他惹不起。”

老头的眼睛睁开,看着楼明之:“他说,他本来想装作不知道。但那些人找上门来,让他帮忙——用青霜门的名义,帮他们洗钱。”

楼明之的手握紧了。

“门主拒绝了。”老头继续说,“然后那些人就开始动手。先是在江湖上散布谣言,说青霜门勾结外敌。然后是商业上的打压,青霜门名下的产业一个个出事。最后,是杀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门主知道跑不掉。他把所有证据都藏了起来,然后留了这封信。他让我活下去,把这些东西,交给能替他伸冤的人。”

楼明之看着他:“证据在哪儿?”

老头没有回答。他看着楼明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

“前刑侦队长。”

老头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这事的水有多深。”

“知道。”

“你还是要查?”

“要查。”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文件。

“这是门主留给我的。”老头说,“二十年来,我谁也没给。因为没人敢接。”

他把盒子推到楼明之面前:“现在,它是你的了。”

楼明之接过盒子,翻开第一页。

是一份名单。上面有十几个名字,有的是江湖人物,有的是商人,有的是——他看着其中一个名字,手突然僵住了。

那个名字是:许又开。

谢依兰也看到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楼明之继续往下翻。名单的最后,是一个代号——“幽灵”。

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

楼明之抬起头,看着老头:“这个‘幽灵’是谁?”

老头摇摇头:“不知道。门主说,他是那些人的头,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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