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92章地下交易(2 / 2)
作品:《暗局之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楼明之正要继续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本能地回头,看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是那个精瘦的年轻人——许又开的保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仓库后面,此刻正站在十米开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听够了?”他问。
楼明之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侧,离腰间的那把匕首只有不到十厘米。但他知道,这个距离,对方的速度比他快。
“别动。”年轻人说,“动一下,我叫人。”
楼明之看着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如果他把人叫来,今晚就完了。他和谢依兰两个人,对付不了买卡特的十几个手下,更何况还有这个一看就不好对付的保镖。
“你叫什么?”他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掠过。
谢依兰!
她像一只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从集装箱后面窜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年轻人察觉到不对,刚想转身,谢依兰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不是攻击,是点穴。
年轻人的身体一僵,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瞪大眼睛,想喊,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谢依兰拍了拍手,冲楼明之扬了扬下巴:“愣着干嘛?跑啊。”
楼明之反应过来,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来时的路线往回撤。身后,仓库的门突然打开,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声音?”
然后是人声、脚步声、对讲机的杂音。
楼明之和谢依兰拼命地跑。集装箱堆场像一座迷宫,他们在阴影中穿梭,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依兰的轻功确实好,跑起来几乎没有声音,但楼明之不行,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堆场里格外清晰。
“这边!”谢依兰一把拽住他,拐进一条更窄的通道。
前面是一堵墙——集装箱堆成的墙,没有路。
谢依兰没有停,反而加快速度,冲到墙前,脚下一蹬,身体轻飘飘地升起,双手抓住集装箱的边缘,一个翻身就上去了。她趴在顶上,伸出手:
“快!”
楼明之退后几步,助跑,跳。他的手够到了谢依兰的手,被她一把拽上去。两人刚翻过集装箱,下面的追兵就到了。
“人呢?”
“分头搜!”
楼明之和谢依兰趴在集装箱顶上,大气都不敢出。下面的手电筒光柱扫来扫去,好几次差点照到他们。
过了大概十分钟,下面安静了。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两人又等了五分钟,才慢慢抬起头。
谢依兰瘫在集装箱上,大口喘着气:“吓死我了……那个点穴能撑多久?”
“不知道。”楼明之说,“看他体质,少则半小时,多则一小时。”
“那还来得及。”谢依兰坐起来,看着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楼明之沉默了一下,把听到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当说到“青霜门的遗孤”时,谢依兰的脸色变了。
“我师叔还活着?”
“不确定。”楼明之说,“许又开说那封信可能是他寄的,也可能不是。”
谢依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找了半年的师叔,终于有线索了。但这个线索,却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得到的。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谁?”她问。
楼明之想了想:“能让许又开亲自来谈合作的,不可能是普通人。而且他说‘当年的事’,说明他知道许又开血洗青霜门的内幕。”
“买卡特的人?”
“有可能。”楼明之说,“但买卡特手下没有这号人物。我查过他的资料,他的核心圈子就那几个人,没有这个西装男。”
谢依兰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会不会是买家?”
“买家?”
“青霜剑谱是江湖至宝,二十年来想得到它的人不计其数。”谢依兰说,“如果那个西装男是买家,许又开是卖家,那他们今晚谈的就不是合作,而是交易。”
楼明之皱起眉头。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想过,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许又开是卖家,他为什么不直接拿出剑谱?他说不在他手里。”
“也许真的不在。”谢依兰说,“也许他找那个遗孤,就是为了剑谱。”
楼明之想了想,缓缓点头。这个解释说得通。
两人又趴了一会儿,确定下面彻底安全了,才从集装箱上下来。原路返回时,那个被点穴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把匕首。
谢依兰捡起来看了看,递给楼明之:“好东西,瑞士军刀,限量版的。”
楼明之接过匕首,翻来覆去看了看。刀刃上刻着一行小字——
“ToJack,fromdad.”
Jack。杰克。这是那个年轻人的英文名。
他把匕首收进口袋,和那枚青铜令牌放在一起。
“走吧。”他说。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楼明之没有睡,坐在桌前盯着那把匕首发呆。谢依兰冲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在他对面坐下。
“想什么呢?”
“想那个Jack。”楼明之说,“他既然是许又开的保镖,为什么身上带着刻有‘dad’字样的匕首?”
谢依兰愣了一下:“你是说,他父亲送的?”
“有可能。”楼明之说,“但如果是父亲送的,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说明这把匕首对他很重要,可能是纪念,可能是护身符。”
“那又怎么样?”
楼明之抬头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许又开的保镖,为什么会对青霜门的遗孤感兴趣?”
谢依兰皱起眉头:“你是说……他可能就是那个遗孤?”
“我不知道。”楼明之说,“但如果他是,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守在仓库后面而不是前面?因为他在防着谁。为什么他看到我们之后没有立刻叫人?因为他想自己处理。”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如果他是遗孤,为什么要跟着许又开?”
“也许是卧底。”楼明之说,“也许是复仇。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谢依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她皱了皱眉。
“如果他是遗孤,那我们的调查方向就得变了。”
“对。”楼明之说,“不是所有幸存者都需要保护,也不是所有幸存者都想报仇。有些人,可能早就站到了另一边。”
窗外,天快亮了。
江城的早晨来得很快,从灰蒙蒙到亮堂堂,也就一顿早饭的功夫。楼明之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逐渐苏醒的城市,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许又开,西装男,Jack,青霜剑谱,还有那个神秘的“遗孤”。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理还乱。
谢依兰从里屋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
“出去吃点东西?”她问。
楼明之点点头,拿起外套。
两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早点摊已经摆出来了,热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冒着白气。谢依兰买了两个包子,递给楼明之一个,自己咬了一口。
“好吃。”她说,“镇江的包子比我们那儿的好吃。”
楼明之咬了一口,没吃出什么区别。他脑子里还在想那把匕首。
“吃完去趟档案馆。”他说。
“查什么?”
“查二十年前的报案记录。”楼明之说,“青霜门覆灭那天,有没有人报过案,有没有人失踪。”
谢依兰点点头,没再问。
太阳升起来了,把街道染成金色。楼明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赶着上班、赶着上学、赶着过日子的普通人,突然有些恍惚。
他们不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在为二十年前的仇恨,布下一个又一个的局。
而他,已经身在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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