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80章青铜密语(1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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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镇江老城区。

楼明之蹲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天台上,盯着对面那扇窗户。

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偶尔有人影晃过。他已经守了四个小时,腿都麻了,但不敢动。

谢依兰在他旁边,用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她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的,像是某种密码。

“第几次了?”楼明之低声问。

谢依兰头也不抬:“第七次。每四十分钟一次,很规律。”

对面那扇窗户里,每隔四十分钟就会有一个人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一眼外面,然后拉上。动作机械,像上了发条的钟。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是哨兵。”楼明之说,“有人在里面关着。”

谢依兰合上本子,看着他。

“你确定?”

楼明之点点头。

“我以前办过一个绑架案,绑匪就是这样轮班的。每四十分钟换一次岗,刚好是一个人的注意力极限。”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那咱们怎么办?”

楼明之看了看时间。

“再等一轮。确认人数和位置。”

……

四十分钟后,第三个人影出现了。

不是换岗,是送饭。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那栋楼,十分钟后空着手出来。出来的时候还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的。

楼明之盯着他的背影,记住了他的步态和体型。

“认识吗?”谢依兰问。

楼明之摇摇头。

“不认识。但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

“走吧,下去看看。”

两人从天台上下来,绕到那栋楼的后面。

这是一栋六层的老居民楼,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窗户很多都是破的。只有三楼那扇窗户完好无损,而且装了防盗窗。

楼明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人在那里面。”

谢依兰也看着。

“怎么进去?”

楼明之指了指旁边的排水管。

“爬上去。”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

“你?”

楼明之点点头。

“我。”

谢依兰笑了。

“楼队长,你知道这管子多少年了吗?你一上去,它肯定断。”

楼明之皱眉。

“那你说怎么进去?”

谢依兰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起跳——

她的手抓住了二楼阳台的边缘,轻轻一荡,整个人就翻了上去。

楼明之愣住了。

他知道谢依兰会功夫,但没想到这么利落。

三秒钟后,谢依兰已经站在三楼的消防通道上,朝他招手。

楼明之:“……”

他老老实实从楼道上去。

……

三楼的消防门没锁。

楼明之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灯。灯下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玩手机。

是那个哨兵。

楼明之回头,朝谢依兰做了个手势。

谢依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捏出几粒东西。

米粒。

她手指一弹,几粒米飞出去,打在走廊另一端的墙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哨兵立刻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楼明之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脚步却很轻。等哨兵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身后,一记手刀砍在后颈上。

哨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楼明之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

谢依兰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哨兵。

“没死吧?”

“没有。晕两个小时。”

楼明之从他身上摸出钥匙,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

门是铁的,上面没有窗户。

他把钥匙插进去,拧开。

门里是一个套间,客厅很小,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台电视。卧室的门关着。

楼明之走到卧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色苍白,身上盖着薄被。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浑浊而茫然。

谢依兰愣住了。

“师叔?”

那男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依兰……是你吗?”

谢依兰冲过去,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师叔!是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老人的手在颤抖。

“好……好……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楼明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叔侄,心里忽然有些酸。

失踪三年。

被关在这里三年。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亲人有多担心,不知道那些找他的人已经绝望了多少次。

这就是那些人的手段。

他们不杀人,但比杀人更狠。

过了很久,谢依兰才平复下来。

她扶着师叔坐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师叔,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儿?”

老人喝了一口水,慢慢开口。

“当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楼明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秘密?”

老人看着他。

“你是谁?”

谢依兰连忙介绍:“他叫楼明之,是前刑侦队长。他也在查青霜门的案子。”

老人听到“青霜门”三个字,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青霜门?”

楼明之点头。

“对。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门主夫妇被杀,青霜剑谱失踪。我们在查这个案子。”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

红绳上系着一枚青铜令牌。

和楼明之手里那枚一模一样。

楼明之愣住了。

“这是……”

老人把令牌递给他。

“你看看。”

楼明之接过令牌,和自己那枚对比。

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纹路,一模一样的古篆字。

唯一不同的是——

他翻转令牌,看向背面。

他那枚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门”字。

而这枚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剑”字。

“两枚?”楼明之抬起头。

老人点点头。

“青霜门的令牌,一共有三枚。”

三枚?

楼明之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手里有一枚,是恩师留给他的。谢依兰的师叔有一枚,是“剑”字令牌。那第三枚呢?

“第三枚在谁手里?”

老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第三枚,刻着‘霜’字。在门主手里。”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

门主夫妇二十年前就死了。

那枚令牌,要么和尸体一起埋了,要么——

落到了凶手手里。

“师叔,”谢依兰问,“这三枚令牌是干什么用的?”

老人沉默了几秒。

“它们是钥匙。”

“钥匙?开什么的?”

老人抬起头,看着窗外那轮模糊的月亮。

“开青霜门的密室。”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密室?

“什么密室?”

老人缓缓道:“青霜门真正的传承,不在剑谱里,在那间密室里。剑谱只是诱饵,真正的秘密,需要三枚令牌同时插入,才能打开。”

楼明之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凶手拿到了门主那枚“霜”字令牌,那他一定也在找另外两枚。

找到之后,就可以打开密室,拿到青霜门真正的传承。

难怪这二十年,那些人一直在追杀青霜门的幸存者。

他们不是在灭口。

他们是在找令牌。

“师叔,你知道密室在哪儿吗?”

老人点点头。

“知道。”

“在哪儿?”

老人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青霜门旧址,后山,第三棵松树下。”

……

凌晨五点,三人离开那栋楼。

哨兵还没醒。

楼明之扶着老人,谢依兰在前面探路。

走出老城区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师叔,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谢依兰安慰他。

老人摇摇头。

“依兰,我不行了。”

谢依兰的眼眶又红了。

“师叔,别说傻话——”

“听我说。”老人打断她,声音虚弱但坚定,“那些人关了我三年,就是不让我把秘密说出去。现在我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你们……你们要小心。”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塞进谢依兰手里。

“拿着。去开密室。青霜门的东西,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

谢依兰握着那枚令牌,手在颤抖。

“师叔……”

老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极了二十年前,她刚拜入青霜门时,师叔第一次教她练剑的样子。

“依兰,你是青霜门最后的弟子了。替师门,把东西找回来。”

他闭上眼睛。

谢依兰慌了。

“师叔!师叔!”

楼明之蹲下来,探了探老人的脉搏。

还有。

但很弱,很弱。

“快叫救护车!”

……

医院走廊。

谢依兰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术室的门。

楼明之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谢依兰不需要。

劝她别担心?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师叔的情况。

他只能陪着。

就这么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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