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73章铜镜背后的眼睛(1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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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镇江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路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两盏也时明时暗,在地上投下忽闪忽闪的光斑。

楼明之靠在巷口的电线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已经戒烟三年了,但每次蹲点的时候,还是习惯叼着点什么。

耳机里传来谢依兰的声音:“东侧窗户有动静,二楼。”

楼明之没有动,只是微微抬眼。

这是一栋建于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六层,外墙斑驳,到处都是空调外机和防盗窗。他们要盯的人住在三楼,是一个叫“老猫”的文物贩子。根据买卡特提供的情报,老猫手里有一批青霜门当年流出的东西,其中可能包括关键证据。

“几号房?”他问。

“302。窗帘动了三次,应该有人在观察楼下。”

楼明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里碾碎。

“你留在外面,我上去。”

“等等——”谢依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心,“老猫认识买卡特的人,万一他认出你……”

“他不会。”楼明之已经向楼道口走去,“我这张脸,还没上过他们的黑名单。”

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楼明之摸着扶手往上走,每一步都很轻,像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猫。

三楼的走廊比外面还黑,只有302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楼明之贴着墙走到门边,侧耳听。

里面有人在说话。

“……这批货不能再压了,最近风头紧,买家也难找……”

“……可是老大那边催得紧,说青霜门的东西有人出高价……”

楼明之的眉头微微一皱。

青霜门。又是青霜门。

他伸手去推门,门竟然没锁。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楼明之没有犹豫,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子翻倒,椅子横在地上,窗户大开,夜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窗外爬。

“老猫!”楼明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老猫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满是惊恐。他拼命蹬腿,一脚踹在楼明之的肩膀上,趁他松手的瞬间,翻出窗外,顺着排水管往下滑。

楼明之扑到窗边,看见老猫已经落到二楼,正要继续往下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巷子里窜出来,精准地截住了老猫的去路。老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道黑影按在地上。

谢依兰抬起头,朝楼明之挥了挥手。

楼明之松了口气,转身准备下楼。

可他刚迈出一步,余光扫过房间角落,忽然停住了。

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樟木箱子,箱盖半开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照在箱子里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面铜镜。

巴掌大小,边缘雕着繁复的云纹,镜面已经斑驳,但隐隐约约能看出中间刻着一个符号——

一朵莲花,花瓣七片,中间有一道剑痕。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符号,他在恩师遗留的那枚青铜令牌上见过。

一模一样的莲花,一模一样的剑痕。

他走过去,弯腰去拿那面铜镜。

手指刚触到镜面,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冰凉,却不是金属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说不清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想把镜子翻过来看背面,就在这时——

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

不是他自己的眼睛。

是一双陌生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楼明之的手一抖,镜子差点脱手。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只有月光,只有那些散落的杂物。

他再次低头看镜子。

镜面里,只有他自己的脸。

可刚才那双眼睛,分明不是他的。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把镜子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字。

不是常见的汉字,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弯弯曲曲,像蝌蚪,又像某种古老的咒语。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是汉字:

“青霜门·第十七代弟子·陈望山藏”

陈望山。

那是谢依兰失踪的师叔的名字。

楼明之把镜子贴身收好,快步下楼。

巷子里,谢依兰已经把老猫制得服服帖帖,正蹲在他面前问话。看见楼明之出来,她抬起头。

“问出什么了?”

老猫抢着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箱子是别人寄存在我这儿的,说好今天来取,结果等到现在都没来——”

“谁寄存的?”楼明之问。

老猫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一件灰色中山装,说话带着镇江口音。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说存三天,三天不来东西就归我。”

谢依兰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长什么样?”

“瘦高个,头发花白,左边眉毛上有一颗痣。”老猫回忆着,“对了,他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跛。”

谢依兰猛地站起来,转向楼明之,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师叔。”

楼明之点点头,继续问老猫:“他什么时候来存的?”

“前天晚上。按说昨天就该来取,可我等了一天一夜……”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前天晚上寄存,说好昨天来取,却没来。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陈望山出了意外,要么他被人盯上了,不敢露面。

“那个箱子,你打开看过?”楼明之问。

老猫讪讪地笑了一下:“就……就看了一眼。想看看值不值钱。”

“除了那面铜镜,还有什么?”

老猫想了想:“还有几本发黄的书,一把断了的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玉佩、铜钱什么的。我不识字,不知道那书里写的什么。”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老猫面前。

照片上,是那枚青铜令牌。

“见过这个吗?”

老猫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这……这是那个老头脖子上挂的。”他说,“他弯腰放箱子的时候,我从他领口看见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楼明之收起照片,看向谢依兰。

谢依兰的脸色有些苍白。

“师叔还活着。”她轻声说,“他就在镇江。”

楼明之点点头,转向老猫。

“那个箱子,我们要带走。”

老猫急了:“哎,那是我的——”

“你的?”楼明之冷笑一声,“非法倒卖文物,够你蹲三年。你是想让我现在报警,还是配合我们,将功补过?”

老猫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依兰上楼去搬箱子,楼明之继续问老猫:

“你说今天有人来取,知道是谁吗?”

老猫摇摇头:“不知道。那个老头没说,我也没问。”

“他有没有留联系方式?”

“没有。就说三天后他会来,或者派人来。”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来镇江多久了?”

老猫愣了一下:“两年多。”

“两年前在哪儿?”

“在……在云南。”

楼明之盯着他的眼睛。

老猫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云南哪儿?”

“昆……昆明。”

楼明之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老猫,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老猫没说话。

“我最讨厌被人骗。”楼明之说,“你在昆明待过三年,可昆明警方那边的记录里,根本没有你。你真正待的地方,是滇西,是靠近边境的那一带。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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