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63章地下室的黑影(1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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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城西,老造纸厂宿舍区。

这片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筒子楼群,在城市化进程中已被遗忘多年。红砖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公厕的氨水气。住在这里的,大多是无力搬迁的老职工,或是租住廉价房的外来务工人员。

凌晨三点,三号楼的地下室里,却亮着微弱的光。

那不是电灯的光,而是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一张苍白而专注的脸——楼明之。

他已经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待了七个小时。房间里堆满了旧家具和废纸箱,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纸页已经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上面用钢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他从匿名寄来的第三份卷宗里找到的——藏在死者张建国(前青霜门弟子)家阁楼夹层中的日记。日记的主人叫陈观海,青霜门的账房先生,在门派覆灭前三个月突然“因病离世”。但根据日记记载,陈观海并非病死,而是发现了门内某些不正常的账目往来,准备向门主汇报的前夜,突然“暴毙”。

“七月初三,阴。今日核对三月份采买账目,发现一笔三百两银子的缺口,问询采办李二,其支吾不言,神色慌张。晚间接李二密报,称银两被‘上面的人’挪用了,具体是谁,他不敢说,只说‘和城里的大人物有关’。”

“七月初七,雨。暗中查访,发现门内最近半年,每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名为‘修缮费’,实则去向不明。查收款方,是个叫‘文华斋’的书画铺,掌柜姓许。此铺我去过,门面不大,生意清淡,如何能每月收受青霜门如此巨款?”

“七月十五,晴。今日借故去文华斋,掌柜不在,伙计说掌柜常去‘听雨轩’喝茶。听雨轩乃城中名流雅集之所,非我等江湖粗人能进。疑云更重。”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像是匆忙写下的:

“许掌柜来送画,我偷听到他与门中某人密谈,提及‘大事将成’,‘青霜剑谱’,‘灭口’...不好,他们发现我了——”

后面被撕掉了两页,残留的纸茬还留在装订线里。

楼明之轻轻抚摸着那些纸茬。当年撕掉这两页的人,是谁?陈观海自己?还是灭口的人?那两页纸上,到底写着什么?

他拿起旁边的放大镜,仔细检查日记本的装订线。线是普通的棉线,已经发黑,但在某一处,他看到了不自然的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拆开又缝上的痕迹。

小心地用镊子挑开线头,楼明之发现,在装订线的内侧,贴着极薄的一层纸。不是日记本原有的纸张,而是更厚实、更有韧性的宣纸,对折后粘在线缝里。

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那层纸剥离出来。展开,是一张巴掌大小的便笺,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三行字:

“甲子年七月初八,亥时三刻,城南土地庙,携剑谱三卷,换纹银五千两。验货人:许。”

“交易成,分账四六,许六我四。”

“事后清理:陈观海、李二、门主夫妇。不留活口。”

落款处,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潦草的符号——像是一把斜插的剑。

楼明之盯着那个符号,心跳加速。这分明是一份杀人交易的记录。许,应该就是文华斋的许掌柜。而这个符号,他在恩师遗留的卷宗里见过,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标记。

他立刻用手机拍下便笺,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藏回日记本中。刚做完这些,头顶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楼上的住户——这个时间,正常人都在睡觉。而且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楼明之立刻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陷入黑暗。他从腰间抽出甩棍,悄无声息地移到门后。

地下室的铁门很厚,但门缝很大,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情况。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投下诡异的光影。

脚步声停在门外。

楼明之屏住呼吸,握紧甩棍。他能感觉到门外有人,不止一个。至少两个,也许三个。他们也没有立刻破门而入,似乎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长。楼明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到最轻微。

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对话声,用的是方言,语速很快:

“确定在里面?”

“确定了,监控显示他下午四点进去,再没出来。”

“要不要现在动手?”

“再等等,老大说抓活的。等他睡着。”

楼明之心头一沉。对方有监控?什么时候安装的?他进来时明明检查过周围...

不对。他想起下午进来时,楼道里有个维修工在修电表箱。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那可能就是安装监控的人。

大意了。

他轻轻摸向口袋,想给谢依兰发条信息。但手机屏幕一亮,外面的人肯定会察觉。不行。

只能等。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外面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要不直接冲进去?反正就他一个人。”

“老大说要活的,不能伤得太重。”

“那就用这个。”另一个声音说,接着是某种器械被拿出的声音,“迷烟,三秒就倒。”

楼明之眼神一凛。不能再等了。

他迅速环顾房间,目光落在角落那个老式的铸铁暖气片上。暖气片靠墙的那一侧,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他记得下午检查时,发现那块砖是松动的。

悄无声息地移过去,楼明之用力一推,那块砖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是建筑时留下的管道井,早年用来走暖气管,后来改造时废弃了。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洞口很小,成年人勉强能通过。里面是垂直的管道井,有生锈的铁梯通向下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噗”的一声轻响,接着是一股甜腻的气味从门缝飘进来。迷烟。

楼明之屏住呼吸,顺着铁梯向下爬。管道井深不见底,黑暗中只能凭感觉摸索。铁梯锈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爬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脚下终于触到实地。这里应该是地下室的下一层,可能是早年的人防工程。空气潮湿,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

楼明之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照出一个狭小的空间,四周都是水泥墙,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管道。前方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向哪里。

没有选择,只能往前走。

通道很矮,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地面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老式挂锁,已经锈死了。

楼明之试了试,锁很结实。他退后两步,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在墙角发现一根生锈的铁管。捡起来,对准锁扣用力一撬——

“砰!”

锁扣断裂,铁门应声而开。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楼梯,楼梯尽头有微弱的光线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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