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30章剑影流光藏杀机(1 / 2)
作品:《暗局之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镇江的雨,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冷。
楼明之站在“武侠文化展”的展厅入口,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青铜令牌,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令牌上的饕餮纹被岁月磨得温润,却依旧藏着锐利的棱角,就像他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静,内里早已波涛汹涌。
展厅设在镇江老城区的文化艺术中心,原是民国时期的银行旧址,青砖黛瓦,雕花穹顶,透着一股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厚重感。门口的红色横幅被雨水打湿,“武侠大神许又开亲临剪彩”几个烫金大字晕开边缘,显得有些狼狈。前来观展的人络绎不绝,撑着雨伞的队伍排到了巷口,大多是捧着许又开主编的《江湖志》杂志的年轻人,也有不少鬓发斑白的老者,想必是冲着那些“失传已久”的江湖文物而来。
“没想到许又开的号召力这么大。”谢依兰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穿了一身素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警惕地扫过人群,“你看那些安保,比银行押运还严。”
楼明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展厅内外布满了黑衣保镖,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配了武器。更奇怪的是,这些保镖的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章法,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防护网,将展厅的进出口、楼梯口等关键位置牢牢守住。
“许又开现在是文化名流,又是这次展会的主办方,安保严密也正常。”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保镖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安保公司能提供的?”
谢依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随身携带的民俗研究笔记:“他们的站姿、握拳的姿势,都带着武术功底,而且是实战派的路数,不是花架子。许又开一个办杂志的,怎么会认识这么多江湖人?”
这正是楼明之疑惑的地方。
自从三天前收到第三份匿名卷宗,死者是前青霜门的账房先生李德安,死状与前两位受害者如出一辙——胸口三道平行的深可见骨的伤痕,正是青霜门独门剑法“碎星式”的特征。更诡异的是,死者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江湖志》的创刊号,封面人物正是许又开。
匿名卷宗的寄件人依旧没有线索,快递单上的地址是假的,指纹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但楼明之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许又开作为武侠界的权威,二十年来一直对青霜门覆灭案讳莫如深,从未在杂志上发表过任何相关报道,如今却突然在镇江举办武侠文化展,时机太过蹊跷。
“进去看看。”楼明之抬步走向入口,出示了提前托老同事弄到的记者证。安保人员仔细核对了身份信息,又用金属探测器扫了一遍全身,才放行。
展厅内部被分隔成多个区域,灯光昏暗,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墙上挂着泛黄的江湖图谱、门派信物,玻璃展柜里摆放着生锈的兵器、残破的绢帛,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樟脑丸混合的气味。每个展区都有解说员,拿着扩音器介绍展品的来历,声音被穹顶反射,形成嗡嗡的回音。
“这边请,许先生正在为‘青霜门专题展’剪彩。”一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走上前来,笑容温婉地引导着方向。
楼明之与谢依兰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青霜门的专题展设在展厅的最深处,也是面积最大的一个区域。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踮着脚尖,举着手机拍照。中央的高台上,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唐装的老者,面容儒雅,眼神深邃,正是许又开。他手中握着一把剪刀,正在与几位政府官员、文化界人士交谈,笑容谦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大家风范。
高台后方的背景板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青霜门门主夫妇画像,画中男子白衣胜雪,女子青衣如黛,手持长剑,目光凛然。画像下方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几件青霜门的文物:一枚青铜门徽,上面刻着“青霜”二字,字体苍劲有力;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蓝宝石,虽已失去光泽,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贵;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青霜门武学概要”,页角卷起,似乎经常被翻阅。
“没想到许先生竟然收藏了这么多青霜门的遗物。”谢依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她凑近展柜,目光落在那本武学概要上,“我小时候听师叔说过,青霜门的武学典籍在覆灭当晚就被付之一炬了,怎么会有残卷流传下来?”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青铜门徽。门徽的样式,与他口袋里那枚恩师遗留的令牌惊人地相似,只是令牌上的饕餮纹换成了“青霜”二字。恩师当年是负责青霜门覆灭案的刑警队长,这枚令牌,会不会与案件有着某种联系?
“许先生,请问这些青霜门的文物是从哪里收集来的?”一个记者挤到台前,大声问道,“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疑点重重,您这次展出这些文物,是不是想借此机会还原真相?”
许又开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放下剪刀,接过话筒,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些文物,是我花了二十年时间,从全国各地收集而来。青霜门是江湖名门,其武学与文化价值不可估量,我举办这次展会,只是想让更多人了解这段被遗忘的历史,至于所谓的‘真相’,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掩埋,我们不必过度深究。”
“可是最近镇江接连发生命案,死者都是青霜门的幸存者,死状与青霜门的‘碎星式’有关,您对此怎么看?”另一个记者追问道。
许又开的脸色微变,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我也听说了这些不幸的事情,对此深感痛心。但这只是巧合,青霜门的‘碎星式’早已失传,不可能有人会使用。我相信警方会尽快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正面回应疑点,也没有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但楼明之敏锐地察觉到,在记者提到“碎星式”时,许又开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划破了展厅的宁静。人群纷纷避让,让出一条通道。楼明之与谢依兰对视一眼,迅速挤了过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他的身旁,散落着一本《江湖志》杂志,正是最新一期,封面刊登着这次武侠文化展的宣传报道。更让人震惊的是,男人的手腕上,有一道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泛着乌黑色的淤青。
“是中毒!”谢依兰蹲下身,手指搭在男人的脉搏上,脸色凝重,“脉搏微弱,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情况危急。”
人群一片哗然,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安保人员迅速围了过来,试图维持秩序,却控制不住场面的混乱。
“大家不要慌,保持安静!”楼明之站起身,大声喊道,“谁是医生?现场有没有医生?”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挤了进来,他是来观展的实习医生。“我是医生!”他蹲下身,迅速对倒地男子进行检查,“瞳孔散大,血压下降,确实是中毒症状,需要立刻送医院抢救!”
楼明之拿出手机,正要拨打120,却被一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许先生有令,不准任何人在展厅内拨打求救电话。”保镖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楼明之,“我们已经联系了私人医生,很快就到。”
“私人医生?”楼明之的眼神一沉,“他现在情况危急,每一分钟都很宝贵,耽误了治疗谁负责?”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保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抢夺楼明之的手机。
楼明之侧身避开,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保镖的手腕。他的手指用力,保镖立刻痛得皱起眉头,脸色发白。楼明之曾是刑侦队长,格斗术是专业级别的,对付一个保镖绰绰有余。
“让开!”楼明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人命关天,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保镖还想反抗,却被许又开的声音制止了:“让他打。”
许又开缓缓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倒地男子身上,眼神复杂,看不出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既然这位先生坚持,那就按他说的做。”他挥了挥手,“安保人员,协助医生进行急救,等救护车来了,立刻送医院。”
楼明之没有理会许又开,迅速拨打了120和110。挂了电话,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倒地男子的情况。男子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镇江古籍修复师陈敬之”。
“陈敬之?”谢依兰的眼神一凝,“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是业内有名的古籍修复师,尤其擅长修复古代武学典籍。据说,他手里有不少失传的孤本。”
楼明之心中一动。青霜门的武学典籍早已被烧毁,而陈敬之是古籍修复师,又出现在青霜门专题展上,他会不会与青霜门的遗物有着某种联系?他的中毒,真的是意外吗?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试图找到可疑人员。展厅里一片混乱,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男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趁着混乱,悄悄向展厅的后门移动。
楼明之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男人的身形、步态,与前几天跟踪他的神秘人极为相似。
“我去追人!”楼明之对谢依兰说了一句,起身就向那个男人追去。
谢依兰立刻会意,留下来协助医生急救,同时留意着许又开的动向。
楼明之穿过混乱的人群,快步追向展厅后门。后门的安保人员正忙着维持秩序,没有注意到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男人趁机推开后门,冲了出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楼明之紧随其后,冲出展厅,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他沿着巷口一路追去,转过几个拐角,来到一条僻静的老街。老街两旁是破旧的民居,门窗紧闭,路灯昏黄,雨水在路面上汇成小溪,流淌不息。穿连帽衫的男人就在前面不远处,他的速度很快,显然也会一些轻功或格斗术。
“站住!”楼明之大喊一声,加快了脚步。
男人没有回头,反而跑得更快了。他转过一个弯,消失在一栋废弃的仓库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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