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19章囚室诡语,令牌玄机(1 / 2)

作品:《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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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惨白的光线浇在斑驳的墙壁上,映出几道深浅不一的污渍,像极了陈年旧案里洗不掉的疑云。

铁栏杆后的椅子上,皮衣男人被铐得严实,手腕处的淤青顺着金属铐链的缝隙渗出来,衬得他那张没了口罩的脸,更显阴鸷。他叫阿鬼,是买卡特手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也是这次被派来回收青铜令牌的执行者。

审讯桌对面,楼明之坐在阴影里,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却没见他吸一口。谢依兰坐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青霜门武籍考》,目光时不时扫过阿鬼,又落回桌角那枚刻着“张”字的青铜令牌上。

李副局长没进来,只留了两个年轻警员守在门口,算是给了楼明之几分薄面——毕竟是前刑侦队长,审讯这套流程,没人比他更懂。

“姓名。”楼明之的声音,像淬了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撞出冷硬的回音。

阿鬼抬了抬眼,眼皮耷拉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楼队,装什么装?你革职的消息,整个镇江道上都传遍了。现在的你,和我一样,都是局外人。”

楼明之没动怒,只是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阿鬼的眼底:“局外人?那你为什么要盯着张敬山的令牌?为什么要杀孙四海?为什么要在仓库里对我开枪?”

三连问,字字砸在要害上。

阿鬼的瞳孔缩了缩,脸上的嘲讽淡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孙四海是谁?我不认识。仓库里?我只是路过,看到你们在抢东西,才出手的。”

“路过?”谢依兰突然开口,她将手里的线装书往前一推,书页哗啦翻开,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青布长衫的人,站在一座古宅前,中间的人腰间挂着一枚和孙四海一模一样的玉佩,“孙四海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时,他侥幸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做了古董贩子。你说你不认识他?那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青霜门的信物?”

阿鬼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青霜门?早就灭了二十年了,就算有什么弟子,也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拿钱办事,有人让我去仓库拿一枚令牌,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让你去的?”楼明之追问,声音压得更低。

“我不能说。”阿鬼闭上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说了,我会死,我的家人也会死。”

这话,半真半假。买卡特的手段,道上的人都清楚,背叛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敲得人心烦意乱。

谢依兰悄悄碰了碰楼明之的胳膊,递过去一个眼神。楼明之会意,缓缓站起身,走到铁栏杆前,目光落在阿鬼手腕的淤青上——那淤青不是铐出来的,而是旧伤,形状像是被某种特殊的锁链勒出来的。

“买卡特的人,手腕上都有这种伤吧?”楼明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阿鬼的伪装,“他用特制的玄铁锁链,拴着你们这些打手,一旦不听话,就收紧锁链,让你们疼得生不如死。我说的对吗?”

阿鬼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这是买卡特手下的秘密,除了内部的人,很少有人知道。楼明之怎么会……

“你不用惊讶。”楼明之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三年前,我抓过一个买卡特的人,他熬不住疼,全招了。他说,买卡特的锁链,不仅能锁人,还能下毒,一旦脱离控制,毒发身亡,死状凄惨。”

阿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谢依兰趁机开口,语气软了几分:“我们知道你身不由己。但你想想,就算你守口如瓶,买卡特会放过你吗?你失手被抓,已经成了他的弃子。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帮你脱离他的控制,帮你护住你的家人。”

这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砸在了阿鬼的心上。

他抬起头,看着谢依兰,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一边是买卡特的狠辣,一边是眼前两人的承诺,他不知道该信谁。

楼明之看出了他的犹豫,转身拿起桌角的青铜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张”字,声音低沉而笃定:“这枚令牌,是张敬山的。二十年前,他负责调查青霜门覆灭案,查到了关键线索,却被人陷害,最后惨死家中。你知道吗?张敬山查到的线索,和买卡特有关,和许又开也有关。”

“许又开?”阿鬼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个办武侠杂志的许又开?”

楼明之点头:“就是他。他和青霜门的门主是拜把子兄弟,青霜门覆灭后,他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你说,这其中,没有猫腻吗?”

阿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知道许又开,买卡特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名字,每次提起,语气都带着一股浓烈的恨意。

“我……我听说过……”阿鬼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买卡特大人说,许又开是个伪君子,是他害死了……害死了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谢依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买卡特的父亲是谁?”

“是……是青霜门的护法,买啸天。”阿鬼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时候,买啸天被人一剑穿心,死在了青霜门的祠堂里。买卡特大人说,杀他父亲的人,就是许又开。”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买卡特的父亲,竟然是青霜门的护法买啸天!

那他蛰伏二十年,就是为了给父亲报仇?

那他追杀青霜门的幸存者,又是为了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两人的心头盘旋。

“那他为什么要抢这枚青铜令牌?”楼明之追问,将令牌举到铁栏杆前,“这枚令牌,和他的复仇,有什么关系?”

阿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买卡特大人一直在找这枚令牌,找了二十年。他说,这枚令牌里,藏着青霜门的秘密,藏着许又开的罪证。”

“青霜门的秘密?”谢依兰皱起眉头,拿起桌上的线装书,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青霜门的祠堂布局图,“难道是……青霜剑谱的下落?”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跳。

青霜剑谱!

青霜门的镇派之宝,当年随着青霜门的覆灭,一起失踪了。如果这枚令牌里,藏着青霜剑谱的下落,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许又开当年血洗青霜门,就是为了夺取青霜剑谱。而买卡特找这枚令牌,就是为了找到青霜剑谱,拿到许又开的罪证,为父亲报仇。

“还有……还有一件事。”阿鬼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这次来仓库,不只是为了拿令牌。买卡特大人还让我……让我杀了孙四海,嫁祸给楼队你。”

“嫁祸给我?”楼明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是。”阿鬼点头,声音颤抖,“买卡特大人说,你一直在查青霜门的案子,一直在查许又开,你是个麻烦。他想借这次的命案,把你彻底搞垮,让你再也翻不了身。”

楼明之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好一个买卡特!好一个许又开!

一个想嫁祸他,一个想算计他,两人看似对立,却在对付他这件事上,达成了默契。

“那许又开呢?他为什么要报警?”谢依兰追问,“他明明看到了你持枪行凶,却偏偏在我们制服你之后报警,他的目的是什么?”

“许又开……”阿鬼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和买卡特大人,是仇人,也是盟友。他们互相利用,又互相提防。这次报警,许又开是想借警察的手,除掉我这个买卡特的人,同时也想把楼队你拖下水,让你和买卡特大人斗个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

这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两人心头的迷雾。

原来如此!

许又开和买卡特,根本不是简单的仇人关系。他们是互相利用的棋子,是搅动这滩浑水的幕后推手。

而他和谢依兰,就是他们棋盘上的两颗棋子,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审讯室里的气氛,越发压抑。

楼明之看着铁栏杆后的阿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阿鬼说的是实话。但他也知道,买卡特的势力太大,想要保护阿鬼和他的家人,难如登天。

“你现在肯说实话,算是明智之举。”楼明之的声音,缓和了几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配合我们,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们会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阿鬼看着楼明之,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们……你们真的能保护我?买卡特大人的势力,遍布江湖和都市,你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斗得过,不是你说了算的。”谢依兰放下手里的线装书,眼神坚定,“我们知道,这很难。但总好过你坐以待毙,不是吗?至少,你还有机会,为自己,为你的家人,搏一条生路。”

阿鬼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好。我跟你们合作。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楼明之和谢依兰,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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