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0015章废厂危局步步惊(1 / 2)
作品:《暗局之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晨光刺破云层的时候,楼明之已经将那叠旧纸藏进了招待所的墙缝里。墙缝是他昨晚连夜凿开的,位置隐蔽,就在床头那幅褪色的山水画后面,外面用石膏糊好,乍一看去,和墙面别无二致。
谢依兰端着早餐进来时,正看见他往石膏上贴最后一片墙纸。她将油条和豆浆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眉头微蹙:“伤口没渗血吧?我去楼下药店买了些消炎粉,等会儿再换一次药。”
楼明之嗯了一声,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胳膊。伤口愈合得不算慢,只是牵扯到肌肉时,还是会传来一阵钝痛。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你什么时候去博物馆?”
“九点开门就走。”谢依兰喝了一口豆浆,声音清脆,“我已经查过了,市博物馆的古籍馆里,确实有我爷爷捐赠的那批藏书,编号都记在我带的笔记本里了。”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楼明之,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你真的要一个人去西郊废弃工厂?那里荒无人烟,万一对方设下埋伏……”
“埋伏是肯定的。”楼明之嚼着油条,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藏着真相。对方既然敢约我,就不会藏头露尾到直接下杀手,他们要的,是我手里的东西,或者说,是我查到的线索。”
他放下油条,拿起那张写着“许先生”的旧纸,指尖在“后山竹林”四个字上轻轻摩挲:“疤脸昨晚来抢这些纸,说明这些东西触到了他们的痛处。而那个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疤脸背后的人,他约我见面,要么是想谈交易,要么是想逼我交出线索。”
谢依兰沉默了。她知道楼明之说的是实话,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上来。她想起昨晚巷子里的那场混战,想起那些黑影悍不畏死的模样,手心就忍不住发凉。
“把这个带上。”谢依兰突然站起身,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通体黝黑的银针,“这是我师门的暗器,淬了麻药,见血封喉算不上,但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力。你藏在袖口,关键时刻能保命。”
楼明之看着那枚银针,针尖泛着冷光,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他没有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锦盒的丝绸,带着一丝顺滑的凉意:“谢谢。”
“盟友之间,不用客气。”谢依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记住,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还有,一旦察觉不对,立刻脱身,真相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楼明之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他认识的人里,大多是趋利避害之辈,像谢依兰这样,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偏要陪着他趟这趟浑水的,不多。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知道。你也一样,去博物馆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太张扬。”
两人吃完早餐,各自收拾东西。谢依兰背着背包,拿着笔记本,先一步出了门。楼明之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到屋里,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夹克。夹克的料子很厚实,耐磨,袖口处有个暗袋,刚好能放下那枚银针。
他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配枪,弹匣是满的。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距离约定的下午三点,还有四个小时。
他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坐在桌前,重新梳理了一遍手头的线索。青霜门覆灭案,恩师的冤案,许又开的可疑,买卡特的神秘,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命案,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而那叠旧纸,就是解开这团乱麻的关键。
他想起旧纸角落那个奇怪的印记,三条曲线组成的图案,像龙非龙,像花非花。谢依兰说那是某个组织的标志,会是什么组织?和青霜门又有什么关系?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耍花样,我盯着你呢。”
楼明之的眼神一冷。对方果然在监视他。他没有回复,只是将短信删掉,然后起身,拿起外套,走出了招待所。
他没有直接去西郊废弃工厂。而是绕了个圈子,先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图书馆。他需要查一些资料,关于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时,许又开的行踪。
图书馆里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泛黄的书页上。楼明之在古籍区和现代文学区来回穿梭,翻找着和《江湖志》杂志相关的资料。《江湖志》是许又开创办的第一本武侠杂志,创刊于二十五年前。他找到了创刊初期的几期杂志,上面有许又开写的卷首语,还有他的采风日记。
他翻到了二十年前那一期,也就是青霜门覆灭的那一年。杂志的卷首语里,许又开写着自己正在云南山区采风,整理当地的武侠传说,字里行间,满是对江湖的向往和对青霜门覆灭的惋惜。
可这是真的吗?
楼明之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云南离镇江千里之遥,二十年前的交通并不发达,想要在短时间内往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许又开根本就没有去云南。
他又翻了几期杂志,发现那几年的采风日记里,许又开的文字风格有些微妙的变化。之前的文字,充满了少年意气,字里行间带着一股鲜活的气息。而青霜门覆灭之后的文字,却多了几分沉稳,甚至可以说是……阴沉。
是经历了什么事,让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还是说,这本杂志的卷首语,根本就不是他写的?
楼明之将杂志放回书架,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该出发了。
西郊废弃工厂,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后来因为污染严重,被勒令关停。这些年一直荒废着,周围杂草丛生,荒无人烟,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楼明之打车到了工厂附近,在离工厂还有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车。他没有直接走大路,而是钻进了旁边的树林,借着树木的掩护,朝着工厂的方向摸去。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楼明之的脚步很轻,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树林里。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也竖了起来,留意着任何一丝异样的动静。
离工厂越来越近了。他能看到工厂那高大的烟囱,锈迹斑斑,像是巨人的骨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脑袋,观察着工厂的情况。工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已经生锈了。围墙很高,上面布满了铁丝网,看起来戒备森严。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反常。一个废弃的工厂,为什么会有这么严密的戒备?
楼明之的目光在工厂周围逡巡着,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围墙的角落里,有几个黑影在晃动,看身形,应该是保镖。对方果然设下了埋伏。
他收回目光,心里冷笑一声。想要引他入瓮,没那么容易。
他绕到工厂的后门。后门的围墙有一道缺口,应该是之前有人为了进去捡破烂,特意拆的。缺口不算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身体,正要钻进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很急促。
楼明之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身,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身后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脸。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楼队长,别来无恙。”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笑意。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声音,和昨天打电话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你是谁?”楼明之的声音冰冷,枪口已经对准了男人。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笑了笑,语气轻松,“重要的是,楼队长,你手里的东西,是不是该交出来了?”
“什么东西?”楼明之不动声色。
“别装了。”男人的眼神一冷,“那些从印刷厂带回来的旧纸,还有你恩师留下的青铜令牌。楼队长,识相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楼明之心里一惊。对方竟然连青铜令牌的事都知道!看来,对方对他的底细,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如果我不交呢?”楼明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交?”男人的目光扫过楼明之的手臂,那里的纱布还隐约可见,“那昨天晚上的事,就会重演。而且,这一次,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十几个黑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手里都拿着家伙,将楼明之团团围住。
楼明之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黑影,心里暗暗叫苦。对方的人太多了,硬拼的话,他根本不是对手。
“楼队长,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了。”男人缓步走到楼明之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腰间,“你那把枪,吓唬吓唬小喽啰还行,在我面前,没用。”
楼明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知道,男人说的是实话。对方既然敢约他来这里,肯定是有备而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楼明之沉声问道,“青霜门的覆灭,是不是和你有关?我恩师的冤案,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男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楼队长,你问的问题太多了。不过,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恩师,确实是个好人,只可惜,他太不识时务了,非要查那些不该查的事,所以,他的死,是自找的。”
“你放屁!”楼明之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他猛地举起枪,对准了男人的脑袋,“我杀了你!”
男人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你可以试试。你开枪的瞬间,你周围的这些人,会立刻把你打成筛子。”
楼明之的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心里,天人交战。开枪的话,他会死。不开枪的话,他就要眼睁睁看着这个害死恩师的凶手,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男人的身后,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是谢依兰!
楼明之的心里一惊,她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让她去博物馆了吗?
谢依兰的速度很快,像一阵风,手里的短刀寒光一闪,就朝着男人的后背刺去。
男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偷袭,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转身的时候,已经晚了。
短刀刺中了男人的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风衣。
“啊!”男人痛呼一声,转过身,愤怒地看着谢依兰,“臭女人,你找死!”
谢依兰没有理会他的怒吼,手腕一翻,拔出短刀,再次朝着男人刺去。
周围的黑影见状,纷纷朝着谢依兰扑了过来。
“依兰,快走!”楼明之怒吼一声,趁机举起枪,对着周围的黑影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一个黑影的腿,那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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