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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排斥力从光墙中涌出，但他纹丝不动。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混沌虚空中回荡不息，

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钉入虚空：

「你说这是天地的本源法则。但本源法则，也是被人写下来的。」

他的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从掌心渗透进光墙之中，

「我能走到这里，靠的从来不是蛮力——是这条路，我自己选的。」

九色光墙在他掌下开始碎裂。

从掌心接触的那一点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如同冰面被破开，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穿过碎裂的光墙，身后是崩解的法则碎片，

如同碎裂的彩虹在虚空中飘散，化为漫天光点。

第二重考验的虚空中，陈刑面前浮现出无数条路。

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条都标注着不同的终点。

有通往无敌力量的路，金光大道上流转着力量的法则纹路。

有通往永恒生命的路，翠绿色的光芒在路上跳动。

有通往万族臣服的路，暗金色的王者之气在路上弥漫。

有通往超脱宇宙的路，银白色的星光在路上闪烁。

每一条路都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如同无数个摆在面前的答案，

在等待着被选择，每一条都看起来完美而诱人。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问道。选择一条路，它将决定你未来的方向。一旦选定，不可更改。」

陈刑站在无数条路的交汇点，看着那些通向不同终点的路径，

目光从一条路扫到另一条路。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

却在空旷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选不了。你问我选哪条道，我哪条都不选。」

他踏出一步，走向那些路之外的方向，

那里没有路，只有一片尚未被踏足的虚空，黑暗而未知。

「我自己开一条。能走多远，我自己说了算。」

他的脚下浮现出金色的光芒，那不是已有的道路，

而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轨迹。

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印记，

如同在空白的纸上写下自己的文字，将黑暗一步步点亮。

第三重考验的虚空中，陈刑面前浮现出一道画面。

看到了齐天殿燃起大火，火焰冲天，将整座大殿吞没。

看到了破天倒在血泊中，赤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蔓延。

看到老牛跪在废墟里，低垂着头，身体被碎石掩埋了一半。

看到紫冥的龙翼被折断，暗金色的鳞甲散落一地。

看到了苏桃丶雷倾月丶青芽的身影在火焰中模糊不清，被火光吞没。

画面中有人在笑，笑声如同从深渊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

「你最怕的——就是保护不了他们。」

陈刑看着那道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移开目光，没有试图击碎幻象，

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些正在燃烧的面孔，注视着那些正在倒下的身影。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幻境在同一瞬变得安静，

连火焰都停止了跳动：「你说对了。那是我最怕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如常，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正因为怕，才要更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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