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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通过信徒的信仰获取他们的知识与记忆，作为回报，神明偶尔展示神迹、比如顷刻间毁灭几座没那么信仰自己的城市，维持信徒的虔诚，并不需要时刻干预。】

季天听完后反倒提出了疑问：

“那你们会向信徒付出什么？会赐予他们一些力量吗？”

按照常理，正神不应该给些对祂来说微不足道的赐福作为回报吗？

工业之书愣了一下，困惑反问：

【付出？主人指的是……神力吗？】

“对。你刚才说通过信仰获取知识，那信徒能得到什么？”

【这个…如果信徒被选为神降容器的话，确实会得到力量。您之前在王都遇到的那位诅咒使徒，便是我选中的容器，他的力量完全来源于我，本质上是我的意志在他体内的延伸。】

季天发现对方似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除了神降容器呢？普通信徒能得到什么？”

【这……】

【工业之书】思虑再三，才委婉表示：

【信徒们一般不会获得直接的力量赐予。】

换言之就是没有。

‘得，果然是邪神。’

季天将书册合上，重新放回桌面，站起身来走到宗主殿的窗边。

窗外是宗门起伏的山脊，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他看着那片熟悉的景色，思考了片刻，随即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闭目入定。

接下来的几天，季天一直留在宗主殿，在门外挂上闲人免进的牌子，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小世界的完善中。

间隙里他多次取出工业之书，详细询问了另一个世界的信徒如何通过念诵换取神明的注视。

工业之书知无不言。

那些祈祷词、仪式、咒文的结构，神明在回应祈祷时所用的感知机制，信仰通道的锚定方式，季天将这些东西逐一梳理、拆解，然后按照自己的逻辑重新组装。

到了第七天清晨，他在宗主殿中睁开眼，面前悬浮着一行由灵力凝成的金色文字，是他根据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与自身的理解做出的召请词。

“我想回家。”

“谁来救救我。”

这两句话不需要特定的仪式，不需要祭品，不需要念诵者的身份认证。

只要有人怀着足够的情绪喊出这两句话中的任意一句，季天便会通过灵力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与状态，视情况决定是否出手。

他将这两句话封入一道传讯符文，开始思考如何将其扩散出去。

工业之书再次被取出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

【主人，您这样做……是在白白浪费神力啊。信仰通道单向流动是诸神世界的铁律，您只付出不回收，这不符合任何神明的运作逻辑。】

季天将符文收好，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前者是为了帮那些找不到家的孩子，幸运的话还能帮到异乡人。”

他走过主殿的门槛，晨光照在他身上。

“后者是我把圣山搬到另一个世界支撑天地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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