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5章 三司会审(1 / 2)
作品:《小农女空间:逃荒种田两不误》[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大理寺公堂里,三位主审官端坐在高台之上,中间是刑部尚书,左边是大理寺卿,右边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
两侧站满了来听审的各部官员,连极少露面的几个老臣都来了。
公堂正中的位置,兵部侍郎吴得水跪在地上,没了平日里的官威,发髻有些散乱,官服也被扒了,只穿着一身囚衣。
但他那张脸上,还摆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冤枉啊!大人冤枉!”
吴得水扯着嗓子嚎:“下官在兵部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要被这所谓的证据定下官通敌叛国的大罪,下官不服!下官死也不服!”
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吴得水,公堂之上休要喧哗!如今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
“哪来的物证?”吴得水梗着脖子。
“就凭那个什么地下密室里搜出来的账本?”
“大人,那靖王旧邸是什么地方?那是没人住的空宅子”
“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把那些东西塞进去,然后反咬一口?”
“至于那个什么鬼手印更是好笑,只要街上随便找个刻章的师傅,看几眼就能仿刻出来,怎么能算是我的?”
站在一旁的柳尚书适时的咳嗽了一声,拱手道:“几位大人,吴侍郎所言也不无道理,那靖王旧邸搜查之时,虽有圣旨,但据本官所知,那是周大人先围了府,后来雍王爷才去请的旨,这中间的时间差,若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这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就是暗指周正和宋瑞峰栽赃陷害吗。
周正站在原告席上,听见这话,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反倒是冷笑了一声。
“柳尚书这想象力,不去写戏本子真是可惜了。”他往前跨了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文书,“既然吴大人说这账本是假的,手印是仿的,那咱们就一样样的来对。”
他转身看向三位主审:“请准许呈上第一号证物。”
大理寺卿点了点头:“呈上来。”
一名书吏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放着几页残破的账纸,还有那本从密室里抢救出来的账册。
“这是之前在查神机坊案时,从边境截获的密账残页。”周正拿起那几张纸。
“请各位大人看仔细了,这残页上的纸张,乃是特制的皮纸,这种纸只有兵部用来记录绝密军械调拨时才会用,而这本从密室里搜到的账册,用的也是同一种纸!”
周正把两份东西并排放在一起:“再看这上面的墨迹,神机坊那边的记录是短矛三千,这边密室账本上对应日期的记录也是入短矛三千,连墨水的成色都一模一样,吴大人,难不成我为了陷害你,还能穿回三年前,去给你伪造这本账册?”
吴得水的脸色变了变,但嘴还是硬:“纸是一样的又如何?兵部的纸也不是我也一个人能拿,我手底下那么多司官,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干的?”
“好,推给下属。”周正并不意外,“那咱们再看人证。”
随着一声传唤,一个佝偻着背影的老头被带上了堂。
就是神机坊的那位韩老匠人。
韩老匠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腿都在发抖,但看到周正鼓励的眼神,他还是跪了下来。
“草民…草民神机坊老匠人韩光,叩见各位青天大老爷。”
“韩光,你且把你在神机坊看到的,都说出来。”刑部尚书说道。
“是。”
韩老匠人咽了口唾沫,把之前跟柳文渊说过的那些话又给学了一遍。
“……每次来验收的虽然都蒙着脸,但草民认得其中一人的声音,那就是吴大人身边的长随,叫刘三的,有一回他骂人被草民听了去。”
“胡说八道!”
吴得水急了:“刘三早就回乡下老家病死了!你是想把脏水泼给一个死人?”
“刘三是死了,但死人也能说话。”
宋瑞峰这时候站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这是我们委托仵作,去刘三老家开棺验尸的结果,刘三根本就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勒死后,伪造成病故下葬的!而在他的棺材夹层里,我们找到了一份他临死前藏起来的保命书信!”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吴得水一下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你们竟然去挖坟?”
“为了查清真相,别说是挖坟了,就是让我们下地狱也敢!”宋瑞峰把那份书信呈上去,“这信里把时间交代得清清楚楚,是你吴得水指使他去神机坊提货,又是你怕事情败露,逼他喝毒酒,他没喝,你就派人勒死了他!”
刑部尚书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越发阴沉:“吴得水,我问你,这信上的字迹,你可认得?”
“我不认!那也是伪造的!”
吴得水浑身都在颤抖,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周正和宋瑞峰为了报私仇,联合起来整我的!”
“看来吴大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一直没说话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开了口,他看向周正:“周大人,把最后的证据拿出来吧。”
周正点了点头,一挥手。
几个衙役抬着两具尸体走了上来,上面盖着白布。
“这是那夜袭击宋家和京郊庄子的死士尸体。”陈三罐作为大理寺的特邀仵作,他走上堂前,一把掀开白布。
“各位大人请看,这死士的牙口,骨骼,还有胃里的残留物,都证明他们不是中原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北戎人!他们用的兵器,虽然磨掉了标记,但钢口的锻造法子,和吴大人私自倒卖出去的那批军械,如出一辙!”
“这说明了什么?”陈三罐指着吴得水,“说明你倒卖出去的兵器,最后都拿回来砍咱们自己人的脑袋了!”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公堂内外的听众都炸了。
“卖国贼!”
“杀了他!”
外面的百姓群情激奋,如果不是衙役拦着,怕是烂菜叶子早就扔进来了。
吴得水瘫软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涣散。
“肃静!”
刑部尚书再次拍响惊堂木,目光如刀:“吴得水,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吗?那账本上每一笔交易,都对应着边境流失的军械,那死士手里的刀,就是你送出去的,你身为兵部侍郎,食君之禄,却干出这种通敌叛国的勾当,该当何罪!”
“我…我…”
吴得水还想再挣扎一下。
这时候,刑部的一位老主事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签子,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着,那节奏不快不慢,却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吴大人。”
老主事的声音很轻,却透着阴冷:“你可想清楚了,这通敌的大罪,可是要诛九族的,你家里还有个刚满月的小孙子吧?还有你那七十岁的老娘…”
“别说了!”吴得水猛地一颤。
“你若现在招了,或许还能给家里人留条活路。”
老主事继续敲着竹签,节奏突然加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那账本上的主上是谁?钱都去了哪里?说!说出来你就解脱了!”
“我说!我说!”
吴得水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崩溃的大喊:“是我贪财!是我猪油蒙了心!那些军械是我倒卖的,账本也是我记的!”
“是谁指使你的?”刑部尚书追问。
“没…没人指使!”
吴得水虽然崩溃,但他脑子里还有最后一根弦绷着:“就是我想赚钱!我看那些兵器放在库里也是生锈,就…就拿出去卖了换钱!钱我都拿去买地买宅子了!”
“胡说!”周正喝道,“那账本上明明写着钱款流向了北边!”
“那是…那是我想攀附权贵,自己瞎写的!”吴得水死死咬住这一点。
“我想着以后要是发了财,能巴结个皇子当靠山,所以才那么记的!这事儿跟旁人没关系,是我一人干的!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我家人!”
无论怎么审,怎么问,吴得水就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贪财上,死活不肯吐出靖王两字。
但公堂之上,谁都不是傻子。
一个兵部侍郎,若没有通天的靠山,怎可能把那么多军械悄无声息运出京城,那账本上的王爷,还有那一笔笔流向北边的巨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退堂!”
刑部尚书知道今天审不出更多了。
这吴得水是打算用自己一条命,去保那个背后的人。
“将吴得水收押天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此案…三司将继续详查!”
……
虽然吴得水没直接招供,但这场公堂对峙,已经把事情的真相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宋家和周正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百姓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
“周青天!”
“宋大人好样的!”
“打死那些卖国贼!”
听着这些呼喊声,周正铁青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低声对宋瑞峰说道:“虽然没能直接咬死那个人,但这把火,算是烧到了他的眉毛了。”
“是啊。”宋瑞峰看着远处的天空,“接下来,就看那位王爷怎么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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