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番外:凯文x亚里斯(完)(2 / 2)
作品:《HP:与混血王子同寝的那些年》[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两个月后,他收到了一封回信,是西弗勒斯写的,只有三个词:
「有用,谢谢。」
亚里斯把那三个词看了很久。
「他居然说谢谢。」他对凯文说。
「西弗勒斯说谢谢?」凯文也很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能是伊恩逼他写的。」
「有可能。」
他们都笑了,但笑完之后,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
那三个字意味着,他们之前的推测是对的。
那意味着,战争还没有结束,而且短期内看不到尽头。
八月,凯文在训练中扭伤了脚踝,被迫休息了两周。
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受伤,虽然不是重伤,但足够让他焦虑。
他躺在床上,把脚搁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亚里斯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这副样子,什么也没说,去厨房煮了一锅汤。
汤的味道比去年进步了很多。
「你偷偷练过了?」凯文喝着汤问。
「没有。」亚里斯坐在床边,低头看他的脚踝,「肿消了不少。」
「明天就能拆绷带了。」凯文说,「教练说我下周可以恢复训练。」
「别急着回去。」
「我知道。」凯文放下碗,「但是……我怕我一休息,位置就被别人占了。」
「你如果没好透就回去,受伤会更重,到时候位置才是真的没了。」
凯文知道他说的对,但还是觉得憋屈。
「亚里斯。」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亚里斯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在这里躺着,什么也做不了。伊恩他们在那边拼命,雷古勒斯不知道在哪里,莉莉和波特也在战斗。而我在这里,扭个脚踝就要躺两周。」
亚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凯文。」
「嗯。」
「你在这里好好打球,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的支持。」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失败了,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还有人在好好地过日子,这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凯文愣住了。
他看着亚里斯,看着对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大道理了?」他问。
「我一直都会。」亚里斯说,「只是你没认真听。」
凯文笑了。
他伸手,握住亚里斯的手腕。
「那你再多说一点。」
亚里斯低头看了看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没有挣开。
「说什么?」
「随便。说你今天在研究所做了什么,说你看到的那份手稿,说你午饭吃了什么。」
亚里斯想了想。
「今天午饭吃的是三明治。火腿芝士的。面包有点硬。」
「然后呢?」
「然后下午整理了一份十七世纪的魔药配方手稿,发现了几处与前人记载不一致的地方,做了注释。」
「然后呢?」
「然后就回来了。」
「再然后呢?」
亚里斯看着他。
「再然后,就在这里了。」
凯文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但没有放开。
「那就好。」他说。
……
1981年,秋
十一月,凯文收到了伊恩的信。
信比平时厚,里面夹着一张剪报——《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标题是「神秘人死亡,多名食死徒被捕」。
报导说,神秘人被一个一岁的婴儿杀死,多名食死徒被捕。
伊恩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天气终于开始好转了。」
凯文把剪报贴在墙上,和那张四人合照并排。
「终于结束了。」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亚里斯。」
「嗯。」
「等平静下来,你最想做什么?」
亚里斯想了想。
「把没看完的书看完。」他说。
「就这?」
「你呢?」
凯文想了想。
「我想去一个地方,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和你一起。」
亚里斯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是和我一起?」
凯文被问住了。
「因为……」他挠了挠头,「因为和别人去没意思。」
亚里斯低下头,继续翻书。
但他的耳根红了。
凯文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有点快。
……
1982年,赛季结束后,凯文兑现了承诺。
他们去了法国南部,在一个沿海的小村庄租了一栋房子,白墙蓝窗,院子里种着橄榄树和迷迭香。
伊恩和西弗勒斯也从英国过来了。
雷古勒斯还在恢复中,医生说长途旅行对他的魔力稳定不利。
但四个人也已经够了。
白天,他们去海滩上散步,或者在院子里晒太阳。
伊恩带了一本书,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带了一套便携魔药工具,但在伊恩的强烈抗议下,一次也没拿出来过。
凯文拉着亚里斯下海游泳。
海水很蓝,阳光很好。
亚里斯被浪呛了一口,凯文笑得差点沉下去。
「你游泳怎么比我还烂?」凯文踩着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因为我小时候的时间都用来读书了。」亚里斯咳了两声,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不像某人,整天在外面疯。」
「这叫全面发展。」凯文得意地说,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冒出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一枚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白色贝壳,「送给你。」
亚里斯接过来看了看:「就是个普通贝壳。」
「那也送给你。」凯文咧嘴笑,「我捡的,就是特别的。」
亚里斯把贝壳握在手心里,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第三天,伊恩提议去布斯巴顿城堡附近走走。
「听说那边的花园对外开放,亚里斯家族的远亲有通行许可。」伊恩说,「而且凯文不是一直念叨想看看布斯巴顿的球场吗?」
「布斯巴顿的球场是露天的,建在山坡上,据说能看到整个山谷。」凯文眼睛亮了,「去去去!」
于是四个人通过飞路网到了布斯巴顿附近的小镇,步行前往城堡。
六月的布斯巴顿花园正值盛花期。
玫瑰丶薰衣草丶紫藤,层层叠叠地铺满山坡。
空气里是浓郁的花香,蜜蜂嗡嗡地穿梭其间。
布斯巴顿的球场确实建在山坡上,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脉和山谷里星星点点的村庄。
凯文站在球场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比我们学校的球场大。」他评价道,「但不如我们学校的刺激,霍格沃茨那边风大,飞起来更有挑战性。」
「你只是怀念在禁林上空抄低飞的感觉。」伊恩说。
「那当然!」凯文笑道,「那可是我的成名技。」
他们在花园里慢慢走着。
西弗勒斯和伊恩走在前面,隔了几步远,伊恩的手自然地搭在西弗勒斯腰间,西弗勒斯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过身,靠近了一些。
凯文和亚里斯跟在后面,隔着差不多同样的距离。
「你看他们。」凯文压低声音说。
「嗯。」
「他们真好。」
「嗯。」
凯文转头看了一眼亚里斯。
亚里斯正看着前方的花丛,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凯文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清了清嗓子:「亚里斯。」
「嗯?」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你去哪?」
「马上回来。」凯文说完,转身朝球场方向跑去。
亚里斯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大概五分钟,凯文骑着布斯巴顿球场边停着的一把备用扫帚飞了回来,也不知道他跟谁借的,或者根本就是「借用」。
他在亚里斯头顶上方盘旋,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你干什么?」亚里斯仰头看他,有点困惑。
凯文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直接从扫帚上跳了下来。
「凯文!!」
亚里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去掏魔杖,他甚至没来得及想是该施缓落咒还是该直接给这个疯子来一打镇静咒。
但凯文落地的时候屈膝缓冲了一下,虽然姿势不算漂亮,但稳稳地站在了亚里斯面前,扬起一小片尘土和花瓣。
「你疯了?!」亚里斯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知不知道从那个高度跳下来会——」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凯文单膝跪了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蓝色绒布包着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刻着简单的藤蔓花纹,在南法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亚里斯。」凯文说,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
他抬起头,看着亚里斯。
阳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
「我们认识十八年了。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我做过很多蠢事,说过很多傻话,比如刚才跳扫帚那一下,我知道很蠢,但我想让你记住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
「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亚里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凯文膝盖上沾的草屑和泥土,又看了看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戒指。
「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给你施镇静咒?」
「知道。」凯文咧嘴笑了一下,笑容有点抖,「但你忍住了,这说明你也想听我说完。」
亚里斯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
「戒指给我。」
凯文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没对准。
亚里斯握住他的手,稳住他,让他把戒指戴在自己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银色的戒圈在他手指上泛着温润的光。
亚里斯低头看了看戒指,然后抬起头,看着凯文。
「我愿意。」他说。
凯文愣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一把抱住亚里斯,力道大得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我差点以为你要拒绝。」凯文闷在亚里斯肩头说。
「我为什么要拒绝?」亚里斯的声音也闷闷的,带着鼻音,「我等了你七年。」
「七年?!」凯文松开他,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你在开窍这件事上,一向很慢。」亚里斯说,「而且,这种事,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凯文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在他身边的人,看着这个从英国跟他到法国丶从学校跟他到社会丶从男孩跟他到男人的家伙。
他又把亚里斯抱住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他说。
「……没关系。」亚里斯说,伸手环住他的背,「反正等到了。」
远处传来掌声。
凯文抬起头,看到伊恩和西弗勒斯站在几十步外的紫藤花架下。
伊恩在鼓掌,脸上带着笑。
西弗勒斯站在他旁边,虽然没有鼓掌,但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们看到了?」凯文问。
「全程。」伊恩笑着说,「从你偷扫帚开始。」
「那不是我偷的!是借的!」
「你跟谁借的?」
「……旁边没人,我就先用了一下。」
伊恩笑出了声。
西弗勒斯轻轻摇了摇头,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亚里斯靠在凯文肩头,也笑了。
「走吧,」他说,「回去再说。」
凯文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
他们走回伊恩和西弗勒斯身边。
伊恩伸手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又低头看了看亚里斯手上的戒指。
「很好看。」他说。
「那当然。」凯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挑了好久的。」
「是用那场比赛的奖金买的?」亚里斯问。
凯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那场比赛之后,连着一个月都在念叨『这笔钱要留着办大事』。」亚里斯说,「我又不傻。」
凯文挠了挠头,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租住的房子,在院子里开了一瓶香槟。
月亮很圆,海风很轻,橄榄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伊恩举杯:「敬凯文和亚里斯。」
「敬凯文和亚里斯。」西弗勒斯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
凯文喝了一大口,被气泡呛得直咳。
亚里斯递给他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次。
「你慢点喝。」亚里斯说。
「高兴嘛。」凯文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口。
伊恩看着他们,笑了笑,转头对西弗勒斯低声说了句什么,西弗勒斯微微点了点头。
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夜风带着迷迭香的香气,穿过橄榄树的枝叶,轻轻吹进院子里。
这是一个很好的夜晚。
一个值得记住的夜晚。
一个属于他们的夜晚。
……
凯文x亚里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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