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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巍收回视线的瞬间，正好和前方一个视线撞上。

临渠拿着书，侧头看过来，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江明巍就那样直直地看过去，没有移开。

不过几秒，临渠慢慢地收回了视线，转身走进书架深处，身影被一排排书脊遮住了。

江明巍深吸一口气，慢慢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她在书架后面探出头，声音轻轻的：“临渠。”

临渠听到声音，抬起眼。

上官棋抱着一摞厚厚的书看过来，轻声笑了一下：“临渠，我的书找到了，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他非常识趣地离开，朝许冉那桌走去。

江明巍看到上官棋离开，也明白上官棋的用意。

她走到临渠面前：“你在找什么？”

临渠将手里那本书放回架上，拿起一旁已经选好的几本：“一些关于历史方面的书。”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江明巍总觉得怪怪的。

临渠轻叹一口气：“你们班都来了？”

“嗯对啊。”江明巍点头，“下周就是物化的会考，他们就组织了，一起来冲刺刷题。”

临渠的手指蹭着书页边缘，低声说：“会考不会太难的，你能通过。”

“物理当然可以了，有你帮我嘛。”江明巍轻靠在书架上，仰起脸看他，“只是化学我也不太肯定，希望可以顺利通过吧。”

“……化学。”临渠的黑眸转了转，“也不难。”

江明巍脸上笑容僵住一瞬。

呵呵。

对于眼前的学神来说，肯定不难了。

果然不能和学神聊学习，会被气死。

她讪笑：“对你当然不难了，但是对我来说，还是有一点点难度的。”

临渠看着她，没马上接话。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了。

高大的身影挡住头顶的灯光，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气息里。

那双眼眸此刻弥漫着某种浓稠的情绪，像夜色里化不开的雾。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来找我。”他的声音低下来，“不用去问他。问我就好了，我都会。”

江明巍怔住了，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反应过来。

这个“他”是指，林庭轩。

而关雪亭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想笑，又努力憋住了。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肩膀轻轻颤着。

临渠看着她的反应，有些疑惑：“怎么了？”

江明巍终于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只留下一双弯弯的、带着挪揄的眼睛。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她笑着说，“怪不得脸这么冷。”

临渠的目光开始乱飘，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耳尖浮起一层薄红。

江明巍笑着说：“我也想让临老师教我啊，只不过你现在太有名了，他们要是知道我和临神关系这么好，指不定我得被围起来问东问西。”

她说着，还特意加重了临神两个字。

临渠有些无奈，他知道江明巍故意的。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他黑色的碎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空调风从上方吹下来，几缕发丝轻轻晃动。

江明巍伸出手，将那几根碎发顺了下去，顺势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了，其实我是找梁可问问题，只是林庭轩刚好有解题过程，我就拿过来看了一下。”

女孩指尖的温度从发梢传下来，临渠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双手从自己头顶拿下来。

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谁都没有先松开。

空气忽然变得很薄，薄到他能听见她呼吸的频率。

临渠轻声说：“知道了。”

江明巍看着他，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似春水漫过河岸，柔软得不像话。

“小狗。”

临渠没听清，他眨了眨眼：“什么？”

江明巍伸出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指尖从他鼻梁上滑过。

“我说，你像只小狗。”

她话音刚落，便轻巧地一矮身，从他手臂底下钻了出去，小跑着离开。

临渠愣在原地，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心口里忽然涌上一阵奇妙的暖意。

心脏想被法言说的电流轻轻震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地热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却又怕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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