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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野到得比预想中快。

敲了敲门后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黑色的大衣带起一阵风，身上还沾着外面的凉意。

他在书桌前站定，尊敬的叫了声爷爷，也没坐下，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地对上老爷子的眼睛。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张脸神态跟他年轻时太像了，连那股不服输的劲头都一模一样。

可就是这个他最得意的孙子，现在成了他最头疼的人。

“一匹野马是你的？”老爷子开门见山。

“是。”

“什么时候的事？”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

贺斯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语气平淡，“好几年了。”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过老爷子，只怕是在自己公开之前，老爷子就已经查清楚这件事了。

老爷子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又像是在压着什么。

“所以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可以跟我叫板了？”

贺斯野没接话。

“你跟那个女人的事，不可能！”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嵌进桌面。

“你的媳妇就算不是霍家的女儿，也是别的世家大族，贺家的门，不可能让那种没背景的女人进来，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想都别想。”

贺斯野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

“轮不到你和贺家的任何人同不同意，我们已经领证了，实在不行，我可以不当贺家的人。”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管家吓得赶紧上前，想扶又不敢扶。

老爷子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他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才把那口气顺过来。

几十年了，他每年体检，身体有专人调养，一向硬朗，但此刻，他觉得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顿了顿，老爷子继续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在撑着。

“贺氏，你也不打算要了？”

贺斯野看着他，目光十分平静。

“贺氏离了我不行，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狂妄！”

老爷子的手猛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的声音终于高了起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怒意。

“贺氏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没有你，我也能经营得很好！倒是你，离开贺家，你什么都不是！”

贺斯野没有反驳，他站在那里，看着老爷子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再说，直接转身走了出去，步子很稳。

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他的手放在桌上，还在微微发抖。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架老钟在走，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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