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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亭阅的动作顿住了。

就这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那种刻意营造的娇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辛从未见过的、幽深而古老的东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注视着他，又像是在他身上寻找某个答案。

然而只是一瞬，她便收回目光，重新换上了那副风情万种的表情。

“小帅哥，“她站起身，朝他走来，“你让我有点意外。”

程辛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侧着身子靠近他。香气飘过来，是梦里那种让他失去判断力的味道，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佛童子的灵力在体内护住心神，像一层薄薄的屏障。

“你用那个东西挡我？“李亭阅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有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辛偏过头，直视她的眼睛。

李亭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她说，语气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一个普通人，卷入这种事情，能撑多久。”

“什么事情？”

她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城市的灯火在她身后铺开，像一片沉默的光海。

“程辛，“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你会后悔的。”

程辛站起来，朝她走了几步：“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她转过身，眼神复杂得让程辛心里发紧，“后悔走进这个梦里。后悔——”

她停顿了一下。

“后悔什么？“程辛追问。

李亭阅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久远而沉重的叹息。

“后悔知道真相。“她说，声音低了下去。

然后她笑了，那个妩媚的、玩世不恭的李亭阅又回来了。她走上前，手指勾住程辛的下巴，微微仰头。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她眨了眨眼，“今晚——你只想做个好梦，对吧？”

程辛刚想说什么，她已经踮起脚尖，嘴唇轻轻贴了上来。

那是一个很长的、很轻的吻，像落进水里的花瓣。

程辛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陷阱，是真实还是幻觉。佛童子的灵力在他体内微微颤动，却没有预警——这意味着这个梦里的她，至少此刻，并没有恶意。

吻结束时，李亭阅退后半步，歪着头看他。

“你这个人，“她说，语气里第一次带着一点真诚的欣赏，“比我想的有意思。”

她抬起手，指尖在他眼前轻轻划过。

空气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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