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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天委屈得都要哭了：「欧巴，大家都喜欢我，同学们和其他练习生都羡慕我，为什么我就不能像欧尼她们一样化妆？凭什么我就不能那样？」

刘子沐把她拉着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金秋天抬起头，眼里都是泪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影都花了。

她的妆很像出道之后的浓妆艺人在打歌。

两个人站了很久。

金秋天越看，越觉得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奇怪和陌生。

...似乎真的有些不像自己了。

「欧巴！我....

刘子沐站在一边，看着她，必须给她树立正确的艺人价值观。

哪怕不出道都可以，反正自己有钱，保她一辈子吃穿不愁。

语气忍不住更严厉了一些：「你真的以为你红了？我前面说的话，你忘了是吧？我说你是店里的吉祥物，你就真的是了，是吧？」

金秋天哭了，有些委屈地哭了。

店里门口突然传来惊呼声，可是两人都没有出去看。

「我还认识很多练习生，比你好看的，比你努力的多的是，她们也可以成我店里的吉祥物！」

金秋天哭着拉着刘子沐的衣服：「欧巴，我错了！我....

」

「怎么了这是？」原来刚才的骚动是崔雪莉四女来了，她们都凑了过来。

李知恩和朴智妍抱住金秋天，瞪着刘子沐。

金秋天没说话，她挣脱两人的手，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裴秀智突然开口：「短短的时间，她一下子就有这么多人喜欢，现在的反应很正常。

其实，秋天现在出道也不是不可以？」

崔雪莉却是反对地摇了摇头：「再等等吧！」

刘子沐看着在洗脸的金秋天，抱着手对她说道：「金秋天，明天我们去你们公司，录制最后一次的视频，你自己回去练习你们公司宇宙少女的舞蹈吧。」

金秋天身子一颤，大声哭了。

李知恩骂道：「欧巴，你干嘛呢？别欺负秋天了！」

刘子沐却是很认真：「我把她当成亲妹妹，才会这样对她。如果是其他人，我才懒得管！」

说完他就走了。

崔雪莉从包里摸出纸巾，给金秋天擦了脸：「秋天，别哭了，欧巴有他的想法的，我们去问问他吧！他在这个世界其实很孤单的，他把你当成他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对你严厉了一些。」

而边上闻言的三个女人，却是眼神微动！

李知恩看了看金秋天。

他唯一的亲人？？？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对刘子沐的好奇越发好奇了！

而裴秀智嘴角微微抿着，揉了揉金秋天的头。

只有朴智妍有些失落，看着金秋天，又看了一眼刘子沐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四人出去了。

金秋天还站在卫生间门口，抽抽噎噎的，鼻子红了一圈，妆早就洗没了，露出底下那张乾乾净净的脸。

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没擦乾还是又哭了。

崔雪莉回身拉着她的手腕就往二楼走，李知恩跟在后面，手搭在金秋天肩膀上，像押犯人又像护崽。

朴智妍和裴秀智对视一眼，也跟着上去了。

小包间的门虚掩着，灯没开，窗帘拉开一半，外面的路灯透进来，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以前这是刘子沐的卧室，现在摆了两张懒人沙发和一张矮桌。

金秋天被按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崔雪莉在她旁边坐下，李知恩坐到对面，朴智妍靠在门框上，裴秀智站着，手插在衣兜里，歪着头看她。

「秋天，你欧巴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李知恩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吓着她。

金秋天吸了吸鼻子，手指绞着毛衣下摆：「欧巴他没有错，是我自己迷茫了。听到别人都说我能出道，我就真的以为我能出道了。」

崔雪莉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只感觉金秋天的手冰凉。

裴秀智开口问道：「你们最开始拍视频是因为什么？」

金秋天的身子一顿，然后抬起头：「我听正华欧巴说过，那天欧巴看到我见同期的练习生出道了，情绪低落，怀疑我自己能不能出道。欧巴是为了让我坚定信心，才带我去欧尼们拍视频的。」

李知恩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金秋天接过，攥在手心里却是没擦，纸巾被捏成两个小团。

「他倒是个刀子嘴，心却很软的人。」李知恩摇了摇头，「你要是真的因为这个而变了心态，那确实不应该。」

金秋天抬起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嘴瘪着，却无话可说。

朴智妍却是哼了一声：「那他也不能把秋天骂哭啊，他怎么骂你的？还说不拍了。」

金秋天想了想，眼泪又掉了一颗：「他说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说我还差得远。」

「那是他的气话。」裴秀智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背靠着窗台，「秋天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他为什么要骂你？」

金秋天没说话。

崔雪莉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了一点，她没帮腔，也没安慰，就那么坐着。

「就因为你化妆了？」朴智妍问。

金秋天点头，又摇头，最后闷出一句：「欧巴说我的妆画得太浓了，不像我自己了」

o

然后她突然站起身，对着四人鞠躬道：「其实欧巴他骂得对，我刚刚看了我自己，的确是不像我自己了。」

「我先下去帮忙了，这次的确是我做错了，没有认识到真实的自己。」

崔雪莉笑了笑：「去吧，欧巴他是嫌你刚刚那个样子，不是因为你这个人。他不会真的生你气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他对你真的很重要了。」

金秋天抬起头，灿烂地笑了：「谢谢欧尼，欧巴他对我也很重要。」

裴秀智把门关上：「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李知恩点了点头：「我们以前不都是同样盼着出道，然后各种开心，然后各种低落。

秋天的心本来就没有准备好，如果让她现在就出道，没人管她，真的会吃很多苦的。我不就是这样的吗？」

崔雪莉笑了：「哎呀，你们别担心了。其实欧巴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他那个人好面子，不说罢了。只有经历了巅峰和低谷，才会让秋天坚强起来，以后成为一个耀眼的秋天前辈的。」

刘子沐见楼上的四个女人一直不下来，乾脆今天就提前打烊了，只是门口还围了很多粉丝没走。

「哭完了？」他见金秋天下来，靠在吧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金秋天吸了吸鼻子，点头。

「去把那边的桌子收拾了吧。」刘子沐开始继续忙碌。

金秋天立刻跑去了，忙到客人渐渐走完。

天黑了，咖啡店已经空了，桌椅都归了位，四个女人也跟着下楼，各自点了喜欢喝的东西。

刘子沐站在照片墙前面，手里拿着两块抹布，一块递给金秋天。

金秋天接过抹布，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你看这面墙。」刘子沐指着照片墙。

金秋天抬起头。

最中间是刘子沐和崔雪莉的合照，旁边就是她和刘子沐的那张社死照。

刘子沐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金秋天盯着那面墙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看见欧尼们和欧巴了。」

「还有呢？」

「还有我自己。」

刘子沐把抹布搭在肩上，转过身靠在照片墙边上，低头看着金秋天。

她仰着脸看他，但没有闪躲。

「你刚来店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还记得吗？」

金秋天愣了一下，想了想：「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后来呢？」

「后来你说明天上班别迟到。」

刘子沐嘴角动了一下，没笑：「那时候你跟我说，你是练习生，以后要出道。我问你多久能出道，你说你不知道，但你会一直努力的。」

金秋天的鼻头又红了，但没哭。

「现在你火了，网上叫你秋天前辈了，你开始化妆了，开始注意形象了，开始觉得你自己跟墙上那些欧尼差不多了？」刘子沐语气可不像安慰人，「金秋天，你告诉我，你现在跟她们差多少？」

金秋天低下头：「差很多。」

「差多少？」

「差......」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差很多很多。」

「那你化妆有用吗？别人调侃你两句，叫你秋天前辈有用吗？」

金秋天摇头。

「我带着你拍视频，可不是为了让你红。是为了让你看看，你以后要站在谁旁边。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差得有多远。」

「是为了让你在练习室里累到想放弃的时候，想起来还有人在盼着你成功。」

「我把你当亲妹妹，带你拍视频，不是真的为了宣传咖啡店，也不是为了真的让你有多火，而是让你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做这些，是因为你来店里第一天，就把杯子摔了，乖巧紧张地跟我说对不起，然后又调皮地说是杯子太滑。是因为你天天围着叫我欧巴。是因为你嘴上说要出道，练习到半夜，第二天还能准时来店里擦桌子。」

金秋天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崔雪莉四人端着喝的坐在一边看着，没说话。

「我以后不化妆了。」金秋天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把脸，把眼泪抹得到处都是o

刘子沐感觉自己好像说得过分了一些，但是他真的不想她以后吃苦。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欧巴给你说过的，会给你当靠山的，保证你会出道的。明天下午去你们公司拍最后一期，你不用到店了。」

「只是，明天我不帮你找人了，你明天自己去联系你的前辈们，然后在公司等我！」

金秋天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一点。

「你不是秋天前辈吗？」刘子沐收回手，「前辈找人，还用我教？」

金秋天的嘴瘪了，想笑又想哭，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朴智妍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笑了。

崔雪莉走过来，揽住金秋天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行了，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得没法上镜。」

她又抬头看刘子沐：「你也是的，讲道理就讲道理嘛，骂那么狠干嘛？」

李知恩突然说了一句：「雪莉，你们三个好像一家人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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