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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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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渔火孤舟4、村童烂疮惹人忧,宛之试药显神通(第1/2页)

陈宛之刚把最后一把青菜择完,灶台上的锅盖还冒着热气,村道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声。她抬眼往窗外一瞧,是隔壁王家媳妇抱着孩子从井边踉跄跑过,裤脚卷到膝盖,鞋都掉了一只。那孩子整条右臂裹着破布,渗出黄水,在她娘肩头抽搐着,脸烧得通红。

“烂疮!真烂开了!”有人在后头喊,“郎中说了,毒火入血,活不过三天!”

“赶紧抬去后山洞口吧,别传给旁人!”

“我家娃昨儿还跟他玩沙呢,这可怎么好!”

七嘴八舌的声音挤进院子,陈宛之放下菜叶,走到院门口。她记得这孩子,叫狗蛋,六岁多,前天还在榕树底下追鸡,笑得满嘴缺牙。如今小脸塌下去一圈,嘴唇干裂,呼吸短促得像破风箱。

她几步上前,蹲下身掀开那块湿布。伤口比她想的还糟:手臂外侧一片溃烂,皮肉翻卷,边缘泛着暗红,中心已经发白,轻轻一碰,黏腻脓液就往外冒。她没缩手,反而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疮面——没有腐臭,反倒有种微酸的气味,像是隔夜饭放馊了又混了草药味。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不是害怕,是熟悉。

昨天在古庙里看到的画面猛地跳出来:白瓷盘子,绿茸茸的霉斑,针管推进静脉,还有那三个字——杀菌效应。

她手指无意识地伸进衣袋,摸到了药囊。玉片静静躺着,温温的,不烫也不凉。

“娘,借我药囊。”她站起身,声音不大,但说得稳。

屋里传来锅铲顿住的声音。“你又捣鼓什么?那点草药留着防暑不行?”

“狗蛋这疮不对劲,《千金方》里提过‘湿毒蕴结’,但不像寻常热毒。我有个想法,试试。”

“你才多大?懂什么病?”王家媳妇抬头看她,眼里全是泪,“镇上郎中都说没救,你一个小丫头……”

“郎中也没说能治,只让抬去山洞等死。”陈宛之打断她,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可人还活着,就有法子试。”

人群静了半息。有个老妇嘟囔:“黄毛丫头逞什么能……”

“我试的不是命,是药。”陈宛之低头看着狗蛋,“他要是死了,你们抬去山洞也一样;要是活了,说明这法子有用。我不收钱,也不图名,就为看看对不对路。”

没人再说话。王家媳妇咬着嘴唇,终于点了头。

陈宛之转身回屋,从柜底翻出一个陶罐。那是去年冬天剩的豆腐乳,本打算开春炒野菜用,一直搁在阴凉处。她揭开盖子,一股浓烈发酵味冲出来,罐壁内侧果然爬着一层青灰色的霉,厚薄不均,有的地方已泛黑。

她用竹片小心刮下表面那层青灰,放进研钵。又从药囊里取出金银花、蒲公英、地丁草,都是昨日采的新鲜药材,洗净切碎,一同捣烂。汁液混着霉粉成了糊状,颜色发绿,质地黏稠。

“就这么糊上去?”王家媳妇看着那团东西,直往后缩。

“清创。”陈宛之递过一把剪刀,“先把坏皮剪掉,脓水擦净。我来涂药,每日换一次,连敷三日。期间禁荤腥、停鱼虾,只喝米汤。”

“这……这也太邪门了!”旁边有人嘀咕,“霉豆腐还能治病?不怕越抹越烂?”

“霉分好坏。”陈宛之把药膏涂在自己手背上一小块皮肤上,轻轻揉开,“你看,我不也没事?若它有毒,我先试了。”

她确实没事。片刻后,那块皮肤只是微微发红,像被风吹过,并无刺痛或肿胀。

“行了。”她说,“信不信,由你们。孩子在我手里,出事我担着。”

没人拦她。王家媳妇咬牙点头,自己动手剪开腐皮,每剪一下,狗蛋就抽一口冷气,到最后昏了过去。陈宛之趁机将药膏均匀敷上,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抱回去,屋里通风,但别吹风。我明早来看。”

她没留宿,也没说大话。交代完便回了自家小院,把用过的陶钵和布巾泡进盐水里。月亮已经爬上屋檐,照得院子里一片清亮。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药囊,指尖隔着布料摩挲玉片刻字的位置。

昨晚那股激动劲儿还没散。她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根本不在《千金方》里,也不在老族长教的土法子里。她是凭着一块破玉带来的怪梦,在拿活人试药。

可狗蛋没死。反而,今早她路过王家门口时,听见里头传出孩子的哼唧声——不是呻吟,是饿了要吃饭的那种闹腾。

她去了。解开布条一看,红肿退了大半,脓水少了,新生的肉芽已经冒出来,虽然嫩得发粉,但确实在长。

“有效。”她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第三天清晨,她再去时,狗蛋正坐在床上啃米饼。手臂上的痂壳结得完整,边缘已经开始翘起,露出底下粉红的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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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之姑娘!”王家媳妇拉着她就跪,“你是活菩萨转世啊!”

她赶紧扶住。“别这样。孩子好了就行。”

当天上午,鸡蛋、糙米、两尾小鱼就堆在了她家灶台上。邻里见了她,称呼从“陈家丫头”变成了“宛之姑娘”,连一向爱冷脸的赵老汉路过时,也点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可也有不同声音。

傍晚她正在院里洗药具,隔壁墙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一个丫头片子,竟压得咱们陈家长辈没话说?往后还得了?”

她手一顿,水珠顺着陶钵边沿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听说她娘怀她时梦过星坠入怀,怕不是妖气缠身?”另一个声音附和,“小小年纪,竟能使出连郎中都不会的方子,邪门得很。”

“我看是撞了庙里的神,得了鬼授偏方。”

“呸!少胡说!人家救了狗蛋,你倒嚼舌根?”

是卖鱼的老张头呵斥了一句,那两人讪笑着散了。

陈宛之没抬头,继续刷着钵子。水流冲过指缝,凉得清醒。她知道,治好一个人容易,难的是让人信你为什么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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