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3章·一拳接三百炮(1 / 2)

作品:《矿奴开局,八极拳打穿三十六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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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站在城墙与队伍之间。

灵晶炮阵的充能声在天际嗡嗡作响,一千门炮管从城墙上压下来,青色的光越来越亮。

充能已到极限,炮口溢出的灵光将半面城墙映成了冷青色,浮空岛底部的矿渣山上碎石簌簌往下滚。

方城守站在城墙最高处的指挥台上,灵晶炮阵的监察玉屏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玉屏上,那个站在九百人最前方的身影——残破的灵晶右肩,裸露的神经末梢,曾经是仙域的镇守,现在用血肉之躯拦在炮口前。

方城守忽然想起破山叛变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叫刘——后面的字忘了。”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字是什么。

“开炮。”

三百门灵晶炮同时开火。

炮弹出膛的尖啸撕裂天幕,蓝白色的尾焰在空中拖出三百道刺目的弧线,砸向城墙下那片衣衫褴褛的队伍。

灵晶炮弹掠过天际时空气被烧得扭曲,矿渣山上的火把被冲击波压得齐齐往下一矮。

秦瘸子拄着半截拐杖仰头,浑浊的老眼里倒映出三百团越来越近的蓝白色光团,每一团都足够炸平半座山。

他骂了一声:“狗日的——真炸啊!”

石头攥着剥皮刀站在他旁边,刀柄被握得发烫,刀刃映出漫天火光。

他没有躲——不是不怕,是腿抖得走不动。

老赵头用脚趾夹着捣药杵,药碗被冲击波震得叮当响,他扯着嗓子喊了声“我的药——”,后半句被炮声吞了。

苏意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下去,地面裂开三尺。

铁青色从手腕烧到拳锋,暗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流转,像淬火的钢铁在往外逼出最后一丝杂质。

他抬头看着漫天落下的灵晶炮弹,深吸一口气。

脑中前世工地拆楼的画面翻涌而起——那堵写着“安全生产”的承重墙,他用大锤抡了数十下才敲出裂缝。

工头在旁边骂,说你拆个墙比人拆楼还慢。

他说墙是承重的,不能乱砸,得找到最薄的那块砖。

今天他抡的不是大锤,是拳头。

今天他要找的不是最薄的砖——是第一颗炮弹。

八极拳·金刚八式。

苏意一拳轰出。

暗金色的拳劲脱手而出,在空中撞上最前面那颗灵晶炮弹。

炮弹在离地不到百丈的空中被拳劲贯穿,蓝白色的灵晶碎片炸成一团焰火。

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往外扩散,矿渣山上的松脂火把被压得火苗贴地,但没有一支熄灭。

没等碎片落地,第二拳已经轰出去了。

然后是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金刚八式——八式连打,一拳接一拳,没有间隙。

每一拳轰向一颗炮弹,不是格挡,是硬接。

硬碰硬。

拳头对灵晶。

血肉对仙域三千年的炼器结晶。

前世流水线上拧螺丝的手速,在这一世变成了打炮弹的拳速。

传送带不停,手不能停。

炮弹一颗接一颗在夜空中炸开,蓝白色的焰火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幕,像有人在矿渣山顶上放了一场世上最贵的烟花。

灵晶碎片像下了一场铁雨,叮叮当当砸在矿渣地上,砸在铁锹刃口上,弹起来再落下。

苏意的拳头越来越快。

不是愤怒——是节奏。

不,是记忆。

是身体里十九辈子的苦活儿在替他打着节拍。

一锤一锤拆承重墙,一锤都不能偏。

他一拳一拳打,每一拳都轰在炮弹正中央,每一拳都精准得像螺丝刀找到了螺口。

一枚。

两枚。

三枚。

五枚。

十枚。

五十枚。

一百枚。

他的手臂上铁青色皮肤被灵晶碎片划开一道道口子,暗金色的血气从伤口往外涌。

但拳头没有停。

前世拧螺丝拧到第十个小时手指肿得握不住螺丝刀,掌心磨出水泡,水泡破了淌出水,水干了磨成茧。

手指在重复八千次同一个动作之后失去了知觉,但螺丝刀柄被掌心捂热了。

今世也一样。

拳头打到第一百枚炮弹时,虎口震裂了,他感觉不到疼。

打到第二百枚时,拳锋上的皮肤崩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还是感觉不到——因为前世那些疼比这深得多。

第三百枚炮弹在夜空中炸开最后一团蓝白色的焰火。

三百门炮的第一轮齐射,被苏意用拳头一拳一拳全部打爆在空中。

没有一颗炮弹落入身后九百人站立的范围。

蓝白色的焰火渐渐散去,空中只剩下一团团残留的灵晶碎屑,被夜风一吹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矿渣堆上,落在铁锹刃口上,落在所有人的肩膀上。

苏意收拳。

他的拳锋上嵌满了细小的灵晶碎片,暗金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滴,滴在矿渣地上滋滋响。

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打得太痛快了,肌肉还来不及从节奏中缓过来。

狗剩在后面举着铁锹,声音都劈了:“林师傅!你的手流血了!”

三百清渣工举着铁锹盯着苏意那只嵌满灵晶碎片还在冒烟的拳头,眼神不是崇拜——是干了一辈子苦活儿的人看见了比自己更能扛的人。

狗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铲了七八万筐矿渣,满手老茧,但他咽了口唾沫。

他服了。

这三百清渣工一辈子没服过仙域任何人,今天服了一个拳头。

苏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手背上的裂缝里嵌着十几块细小的灵晶碎片,在暗金色血气的挤压下正被缓慢地往外推。

“没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前世拧螺丝也流血。螺丝刀把掌心磨破了,血糊糊的,照样拧。一天八千颗,一颗不能少。”

他把拳头攥紧,灵晶碎片被肌肉挤出来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落在矿渣上,和三千年的废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炮弹哪个是矿渣。

“继续走。”

方城守站在城墙指挥台上,看着监察玉屏上传回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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