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刘备的贲育之勇(2 / 2)

作品:《汉末之王业不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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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拨马便往城门逃窜。

他这一逃,本就士气崩溃的贼骑们哪里还敢恋战?剩下这些残兵败将,齐齐调转马头,朝着城门方向蜂拥而逃。

他们丢盔弃甲,自相践踏,挤作一团,城门洞内哭爹喊娘之声此起彼伏。

出城时浩浩荡荡三十余骑,回城时已是溃不成军,只剩十余人狼狈涌入城门。

而从始至终,刘备与赵云二人都岿然不动!

城头数千贼兵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自家副将率数十精骑出城,却被两个人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那十余名被毙于城下的贼骑尸首犹在血泊中横陈,无主的战马在尸骸间茫然徘徊。

刘备缓缓收起角弓,豪气奋发,气冲斗牛,虽在城下,却像是俯视一群土鸡瓦狗,朗声喝道:「区星!你只派这些土鸡瓦犬来送死?莫非城中没有精锐了吗?」

城中没有精锐了?

城头所有人皆胆气为之一夺,因为出城的那些,就是城中最骁勇善战的精锐了!

无数人倒吸一口寒气,终于是见识到了刘备状若神鬼、威震河朔、天下莫敌的盖世雄杰之姿。

区星只感觉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在颤抖,以往只听闻刘备有孙吴之略,可眼下观之,那是还有贲育之勇啊!

但事已至此,区星更清楚一点,他今日若被这两人便吓得胆气尽丧,不敢出战,那他就只能坐等受戮了。

不出今晚,城中士卒便会震怖夜遁,逃亡者数以千计;待到明日,刘备大军合围,城中军心已溃,便是他的授首之日。

于是他猛地举起长戟,厉声喝道:「二三子,随我出城!若能斩杀刘玄德,天下便再无人能挡我等!封侯拜将,富贵荣华,只在今日!」

城头贼兵见主帅亲自披挂上阵,原本涣散的士气稍稍振作。

区星乃点齐两千精锐步骑,出城迎战,两千人浩浩荡荡,也颇有气势。

区星出城之际,便盘算已定,若刘备如方才一般自恃其勇,不闪不避,他便以两千之众四面围杀。

他们二人再勇,还真能挡住两千人不成?

若刘备拨马便走,他便率军追杀一阵,然后回城宣扬「刘玄德被我杀得抱头鼠窜」,至少能稳住军心,暂渡难关。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大军出城,列阵尚未完成,那两骑非但没走,反而真冲而至,杀入阵中。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如龙,率先撞入敌阵。当先一名持盾贼兵尚未举起盾牌,便被一枪贯穿咽喉,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数人。

赵云借着马速,长枪左右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刘备紧随其后,双股剑出鞘,左手剑格开刺来的长矛,右手剑顺势劈下,一名贼目惨叫着捂住断臂,鲜血喷溅。

两人两骑,竟如长刀破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披靡,转瞬间已斩杀三四人!

区星在中军看得全身发寒,继而勃然大怒,厉声咆哮:「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谁取刘备首级,赏千金,封万户侯!」

说能以枪拨打箭矢,那都是异想天开!

真正看过流矢激射那一幕的,根本就不会做这种梦。

战场上,强弩攒射,真是如雷激发,箭如雨下。

想要活命,从来都是靠玄甲重铠硬抗箭矢。

哪怕赵云、刘备策马疾驰,还是躲不开这箭雨,数支箭矢钉在了刘备胸前和肩头的甲片上,锋利的箭穿透甲片,嵌入内衬的牛皮之中。

另有两箭射中刘备胯下战马,所幸那白马披覆马铠,前胸与马臀处的箭矢入体不过寸许,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却并未减速。

赵云亦是甲胃上挂着数支箭矢,白袍上染了点点猩红。

他回望刘备,喊道:「府君!战马负创,再这般缠斗下去,万一坐骑折损,我等恐难脱身!不如暂退,避其锋芒。」

刘备扫了一眼几乎被气到失控的区星,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对赵云说道:「子龙所言极是,我们走!」

于是赵云乃调转马头,捍蔽刘备杀出重围。

区星见两人当真杀出了一条血路,要突围而走,气得愤怒咆哮:「给我追!刘备已经胆寒,追上去,杀了刘备!」

这若真的他亲率两千精锐,被刘备两骑来去自如不说,还杀了他部下五六人,他却不敢追,那他还有何面目统兵?

于是他果断挥军追杀,咆哮而前。

但他毕竟畏惧刘备威名,不敢真当刘备是等闲之辈。

追杀十余里后,他眼见刘备那两骑白马始终不远不近,心中愈发焦躁。

天色已晚,再追下去恐有伏兵,便咬了咬牙,勒住战马,对左右喝道:「罢了!那大耳贼已抱头鼠窜,不足为虑。传令,回城!」

然而随着他调转马头,便看见东北方向,湘江渡口处,火光冲天。

那火焰烧得极高极猛,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滚滚黑烟如柱般冲天而起,在暮色中格外触目惊心。

副将惊恐地指着远方天际,声音都在颤抖:「将军!那是————那是水师营寨的方向!

「」

「不可能————」区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激动地咆哮,「那里有三千人防守!且今日还有零陵援军抵达,怎么会————」

他话音未落,又一道火光腾起,紧接着越来越多,整片湘江渡口仿佛都在燃烧,火光连成一片,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而此时此刻,湘江渡口正杀声震天。

张飞率六百玄甲铁骑绕道疾驰,趁暮色掩至贼军水师营地。

贼军水营扎在湘江东岸,背倚一片芦苇荡,百余艘大小舟船停泊于渡口,桅杆如林,帆影幢幢。

区星在此驻扎三千余众。

这在区星看来,已是万无一失的布置。

毕竟刘备总共不过数百骑,再怎么用兵如神,也不可能分兵突袭他的水师营寨。

但他万万没想到,刘备不仅敢于分兵,而且还将麾下最精锐的六百铁骑尽数交给了张飞。

当玄甲铁骑冲出暮色,马蹄如雷般碾过营门前的拒马时,贼兵们正在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营中一片嘈杂,有人端着陶碗蹲在帐前喝粥,有人赤着膀子在江边洗马,更有人聚在帐内掷骰赌钱,浑然不觉死期已至。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长稍挑飞了营门前的两名哨兵,厉声咆哮道:「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

在其身后,六百玄甲铁骑,鱼贯而入,势不可挡。

铁蹄踏翻篝火,长刺穿营帐。

贼兵猝不及防,仓皇应战。但三千乌合之众,如何挡得住这六百玄甲曜日、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

张飞率铁骑左冲右突,逢营便烧,见船便焚。

片刻之间,数十艘舟船已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湘江。

贼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三千人之众竟被六百铁骑杀得溃不成军。

眼看水师营寨即将被彻底摧毁。张飞正杀得性起,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战鼓声。

他猛地回头,豹眼圆睁一只见营寨后方,暮色之中,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一支约两千人的生力军正从南面掩杀而来。

那是零陵的援军!他们原本是应区星之召,前来增援益阳,恰在今日抵达湘江渡口,故而就驻扎在水师营垒附近,还未来得及进益阳城。

结果便撞上了这场突袭。

领兵贼将见水师营寨火光冲天,当即率军包抄张飞后路,欲将这数百铁骑围歼于江畔。

此刻张飞腹背受敌—前方是尚未完全崩溃的水师营寨,后方是两千零陵援军。

六百铁骑,被夹在中间。

张飞豹眼圆睁,虬髯戟张,虎烈之气,格外雄壮,他丈八长稍一举,跃马至两军阵前,气盖万夫,咆哮道:「区区鼠辈,也想围我?二三子!不必管身后!随俺继续向前—先杀光这群乌合之众,再回头解决那些土鸡瓦犬!」

「杀!」六百铁骑齐声咆哮,杀声震天。

六百铁骑势如狂潮,当真是将眼前宵小贼寇,尽视为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张飞更是浑身浴血,状若神鬼,奋击之处,无一合之敌。

那些贼兵本就已经被杀得心胆俱裂,此刻见张飞如杀神降世般扑来,哪里还敢抵挡?

三千贼众,激战半个时辰,被杀数百人,余众终于胆寒崩溃,投江而亡者数以千计,余众纷纷弃械跪地,乞求饶命。

张飞也不恋战,率铁骑踏破营寨,直冲渡口,将江面船只尽数点燃,百余艘舟船皆燃起熊熊大火。

烈焰腾空,浓烟蔽日,整片湘江水面被映得通红,仿佛连江水都在燃烧。

火光照得方圆数十里如同白昼。

张飞这才勒马回身,望着那片冲天大火,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豪迈的笑容。

「二三子!前面贼寇已被我们杀之殆尽!现在!随俺回师,杀穿余众!」

「愿随司马死战!」六百铁骑齐声咆哮,声震江畔。

张飞一马当先,率铁骑如潮水般回卷而去。

那些零陵士卒还未从水师营寨化为火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汉军铁骑全身浴血,如神鬼一般从火海中杀出,身后映照着漫天大火,他们脚下是尸山血海!

面对这一幕,不震撼骇怖是不可能的!

零陵援军士气瞬间崩溃,贼寇丢盔弃甲,转身便逃!

张飞率铁骑一路追杀,斩首百余级,又杀得这支溃兵漫山遍野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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